阿寧沒有理會他的調侃。“現代沒有人會以這樣的裝束進入雨林。你不認識槍，不會穿短袖，也不知道壓縮餅乾怎麼開啟。”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烏老西雖然站在外圍，注意力卻明顯落在這邊。
潘子也看向白曉生。黑瞎子重新戴上墨鏡，唇邊帶著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吳邪沒有插話——這些疑點，他同樣發現了。
“現代？”白曉生重複了一遍。
阿寧看著他的眼睛。“別告訴我，你連這兩個字都不懂。”
白曉生沒有回答。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包裝袋，上面印著一行生產日期。
數字的寫法很奇怪，但他方才己經從隊伍裡的裝備上見過許多次，大致能看出那代表某種時間——二〇〇西。
白曉生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卻能從“現代”兩個字裡猜出很多東西。
他昏迷的時間，或許比自己預計的更加漫長，也或許——這裡根本不是他原來的世界。
白曉生心中掠過無數猜測，臉上卻仍然帶著笑。“我曾經住的地方比較偏僻。”
烏老西忍不住道：“有多偏僻？偏僻到沒見過槍？”
白曉生抬眼看他。“山裡。”
“哪個山？”
“很遠的山。”
“叫什麼？”
“沒有名字。”
“那你怎麼來這兒的？”
“不知道。”
烏老西還想再問，白曉生卻將最後一點餅乾送入口中，拍掉指尖碎屑。“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阿寧的目光冷下來。“你以為我們非帶著你不可？”
“當然不是。”白曉生看向她，語氣依舊平和，“你們可以把我留在這裡，也可以現在殺了我。但我若真與你們的目的有關，殺了豈不可惜？”
阿寧沒有說話。
白曉生繼續道：“你們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們。既然如此，何必非要現在問出一個答案？至少在離開這裡之前，我們的目的相同。”
吳邪終於開口。“你怎麼確定我們能離開？”
白曉生看向他。“因為你們進來時帶了足夠的東西，也在沿途留下了記號。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至少比我知道得多。”
“所以你想利用我們？”
“是。”白曉生承認得毫不猶豫。
眾人反而怔了一下。他彎起眼睛。“說得好聽些，叫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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