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圍的卻是吳邪。“衣服可以先讓他自己檢查，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潘子看著。”
阿寧看了吳邪一眼。“你信他？”
“不信。”吳邪回答得很快，“但他剛醒，我們沒有必要一開始就把人逼得太緊。”
白曉生望向吳邪，眼中第一次多了點真正的意外。潘子皺眉，卻沒有反對吳邪的決定。阿寧最終鬆口。“可以。潘子和烏老西一起檢查。”
白曉生笑意重新回到臉上。“多謝吳公子。”
胖子聽見這個稱呼，立即糾正。“什麼吳公子？叫他天真。”
吳邪轉頭：“你別教他亂叫。”
白曉生若有所思。“天真？”他看向吳邪，將這兩個字緩慢唸了一遍。
吳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白曉生唇角彎起。“很襯你。”
“別聽胖子的。”
“晚了。”白曉生搖開摺扇，“記住了。”
短暫休息後，眾人準備繼續上路。
白曉生在潘子和烏老西的監視下檢查了那件紅衣，從幾個暗袋中取出三枚銀針、兩包己經受潮的藥粉、一截細如髮絲的金屬線，以及一隻小巧銀鈴。
烏老西將東西一一擺在石頭上。“還說自己不是來路不明的危險人物？”
白曉生拿起銀鈴。“出門在外，多帶些東西防身而己。”
潘子檢查過銀針和藥粉，確認沒有立即致命的毒，才將其中一部分還給他。輪到銀鈴時，白曉生卻沒有鬆手。潘子看了他一眼。
白曉生臉上仍帶著笑，手指卻將那枚銀鈴握得很緊。“這個不能給。”他的語氣很輕，卻是第一次沒有用玩笑掩飾拒絕。
潘子沉默片刻，最終鬆開手。“收好，別亂動。”
“多謝。”白曉生將銀鈴系回腳腕，細小鈴鐺隨著動作輕輕響了一聲。
吳邪站在不遠處，看見白曉生低頭整理鈴繩時，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完全消失了——沒有笑，也沒有先前那種從容。可當他抬起頭時，那點異樣己經不見。
“走吧。”白曉生披上紅衣，摺扇輕搖，又恢復成那副招搖的模樣，“不是還要找人嗎？”
潘子看向前方樹幹上的標記。“沿著記號走。”
隊伍再次進入雨林。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離開巖壁後不久，一條暗紅色的野雞脖子緩緩從石縫中探出頭。
它爬過眾人剛才休息的地方，在白曉生坐過的石頭前停了下來，鮮紅信子輕輕吞吐。
片刻後，它調轉方向，沒有跟隨隊伍，而是沿著來路，爬向那間被鐵鏈封鎖的石室。
吳三省留下的記號一路向東南延伸。最開始，樹幹上的刻痕還算清晰，幾乎每隔幾十米便能找到一個。
越往雨林深處走，記號出現的間隔便越長，有幾處甚至被人刻意破壞，只留下淺淡模糊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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