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靠得太近。這種地方，未知的東西往往比己經看見的更加危險。
他雖然擅長對付人，卻不認為自己能憑一柄摺扇殺光這片林子裡的怪物。更何況，他對這裡一無所知。
“繼續走。”阿寧道。她留下一個隊員重新修正樹上的標記，其他人則保持原來的隊形向前。
白曉生依舊被安排在中間。
前面是烏老西和阿寧，後面是潘子、胖子。黑瞎子時而走在隊尾，時而消失在樹叢裡檢視痕跡，每次回來，身上都會多幾片沾水的葉子。
張起靈則始終走在距離吳邪不遠的地方——看似沒有固定位置，無論哪邊出現危險，他都能第一時間趕到。
白曉生觀察一會兒，便收回了視線。這些人之間的關係比表面上覆雜。
阿寧帶著人數最多的隊伍，看起來是領頭人，可吳邪等人並不真正聽命於她。
黑瞎子與張起靈應當是她請來的高手，卻也沒有完全站在她那邊。
至於潘子——白曉生看向那個始終護著吳邪的男人。
他的忠心太明顯了。想要控制這支隊伍，最簡單的辦法不是對付阿寧，而是控制吳邪。
白曉生剛得出結論，便在心裡將這個想法劃去——他只是想跟著他們出去，沒必要控制誰。
前方出現一片橫生的藤蔓。
所有人依次彎腰鑽過去。白曉生身上的紅衣本就寬大，衣襬又被雨水浸透，剛走兩步便被倒刺牢牢勾住。他回身扯了一下，沒扯動。
白曉生皺起眉，正要用摺扇割斷藤蔓，一把短刀己經從旁邊伸了過來。
刀刃挑開倒刺，紅色衣襬終於恢復自由。白曉生抬眼，潘子收回刀，語氣算不上客氣。“別掉隊。”
“多謝。”白曉生低頭檢視衣襬——那裡又多了一道不算明顯的劃痕。他嘆了口氣。
潘子沒走出幾步，聽見身後的動靜，忍不住回頭。“你嘆什麼？”
“心疼衣服。”
“命保住了，衣服以後還能再買。”白曉生想了想。“這件買不到。”
潘子看了一眼那身己經破得不像樣子的紅衣，沒有追問，只道：“那就收起來。穿著它在林子裡走，遲早被樹掛死。”
這話雖然不好聽，卻有道理。
白曉生停下來，脫下紅色外袍。裡面只剩胖子給他的黑色短袖。
他將紅衣上的泥水仔細擦掉，沿著原本的摺痕一層層疊好，動作很慢，甚至稱得上鄭重。
烏老西在前面催促。“能不能快點？”
白曉生沒有理他。首到把衣服完整收好，才抬頭看向胖子。“能替我放在你的包裡嗎？”
胖子指著自己：“我？”
“這幾個人裡，你的包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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