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知遙的母親，就是在江宅後院的花架旁，被摔碎的玻璃瓶劃破頸動脈，當場失血過多死亡。
她沒扔。她把碎片放進衣袋，和那張紙放在一起。
她沒哭。她只是走得很慢。
回到義工室，她開啟抽屜，取出一疊列印紙。是江晚棠三年來的康復記錄，她偷偷影印的。其中一頁，被紅筆圈出一行字：
“患者對特定旋律產生神經反射，頻率：每週3-5次，峰值在19:00-21:00。”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劃過“19:00-21:00”。
那是沈知遙每天彈琴的時間。
她合上檔案，輕輕放回抽屜。
門被推開。
程硯秋站在門口，白大褂沒脫，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雨眠。”他聲音啞，“基金會說你今天請假了。”
她沒抬頭：“我請假了。”
“你去江宅了。”
“嗯。”
他走近一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一點灰。他沒看她，只盯著她手邊的抽屜。
“別碰那些東西。”他說。
“哪些？”她問。
“你妹妹的東西。”
她終於抬眼，首視他。
“你當年，為什麼選她頂罪？”
程硯秋的喉結動了一下。他沒答。他只是把檔案放在桌上，轉身要走。
“爸。”她叫住他。
他停住。
“你後悔過嗎？”
他沒回頭。
“我只後悔，沒早點死。”
門關上了。
程雨眠沒動。她盯著桌上的檔案，那頁被圈出的康復記錄，正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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