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一顫。
“夾層裡有東西。”他說。
她抬頭。
“一張照片。”他聲音很平，“晚棠七歲生日，和一個護士坐在一起。護士手腕上，戴了只銀鐲。”
沈知遙沒動。
“和你母親，”他頓了頓，“同款。”
空氣靜了。窗外的風突然停了，連鳥叫都沒了。
她盯著他，沒眨眼。
“你見過她？”她問。
“沒有。”他搖頭，“但基金會的檔案裡，有她的名字。程雨眠。三年前，被醫院開除的護士。”
沈知遙的呼吸慢了一拍。
她想起昨晚的琴聲。不是回放，不是錄音。是有人，坐在那架琴前，用她的手指，彈了她的曲子。
她沒問是誰。
她也沒問，為什麼江宴辰會知道鐲子的事。
她只是站起身，把那本樂譜拿起來，放進琴包。
“我去琴房。”她說。
“新琴在頂層。”他沒攔，“你彈，沒人管。”
她走了。門關上時，林照的助理正從走廊拐角閃回，手機螢幕還亮著——拍的是沈知遙的背影，和她手背上那道舊疤。
頂層琴房，新鋼琴鋥亮，像剛從博物館搬出來。
沈知遙坐下，沒開燈。
她掀開琴蓋，指尖懸在琴鍵上，沒落。
她閉上眼，哼了一聲。
是《夜曲》的開頭。
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沒人進來。
但琴凳下，有一小截褪色的磁帶，標籤寫著：“2019.4.17·病房錄音”。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吹動了琴譜的一角。
那頁紙上，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稚嫩，歪斜：
”。解能聲琴但，的苦是藥，說媽媽“
。沒遙知沈
。口袖進塞，來下了撕輕輕，紙頁那把是只
。跡的掉幹點一著留還，上鍵琴
。沒
。音個一第了彈
。誰驚怕像，輕很音聲
。聲一了，上樹杏銀在落烏隻一，外窗
。了再沒
。了亮然忽，燈的房琴
。開人沒
。圈半了轉，頭像攝，落角板花天但
。臉側的了準對頭鏡
。霜薄層一像，上架支在積塵灰，緣邊頭鏡
。樣一模一，臺那的夜雨房琴，前年七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