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鈍,像生鏽的鐘。
她低聲說:“我知道。”
他沒再說話,推門出去。
門關上時,帶起一陣風,吹動了琴凳下的一張紙片——是她剛才抄錄的日記頁,被風掀到地上,字跡在月光下清晰可見:“……她不是來求別停藥的,她是來求我別死。”
紙片飄落,貼在一雙沾著泥的鞋尖上。
程雨眠站在門外,沒進去。她手裡攥著隨身碟,貼在胸口,心跳聲比鋼琴鍵還響。
她看見江宴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也看見沈知遙低著頭,手指還停在琴鍵上,像在等一個永遠不會響起的音符。
她沒動,首到聽見琴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她知道,那是沈知遙在哭,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轉身,朝樓梯口走。鞋底的泥,在地板上留下兩個淺印,像兩枚被踩扁的腳印。
她沒擦。
她知道,明天,程硯秋會來查琴房的監控。
她知道,他一定會問:“你為什麼還留著那張隨身碟?”
她知道,她父親的袖口,左肩那道補丁,己經裂開了第二道口子。
她走到樓梯拐角,停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女孩——江晚棠、程雨眠,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胸前彆著實習護士證,笑得眼睛彎彎。
那是她妹妹。
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藥量加到臨界值,她撐不過今晚,別讓沈夫人聽見。”
她把照片摺好,塞進內衣口袋,和隨身碟貼在一起。
然後,她抬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窗。
月光下,江宴辰站在那裡,手裡捏著那枚紐扣,正盯著她。
他沒走過來。
他只是站著,像一尊被遺忘在教堂裡的雕像。
風吹過,窗簾晃了一下。
窗臺上,那盆枯死的綠蘿,掉了一片葉子。
它落在地上,沒聲音。
沈知遙還在彈琴。
她沒彈曲子。
。鍵個一同著按,遍一遍一,是只
。C央中
。響不,啞,鈍
。鐘的裡土進埋被口一敲在人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