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燈，忽然閃了一下。
有人在拍。
不是手機。
是相機。
快門聲很輕，像紙被撕開。
程雨眠沒回頭。
她知道是誰。
林照的助理，穿著基金會制服，站在轉角陰影裡，鏡頭對準他們，螢幕亮著，正同步上傳。
她沒動。
程硯秋也沒動。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捲起地上的紙片，飄到程雨眠腳邊。
那張紙，是她剛列印的，還沒來得及撕。
上面寫著：
“沈知遙的母親，不是自殺。”
“她是被你，親手送進死亡的。”
程硯秋盯著那行字，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
可他沒說。
他只是慢慢彎下腰，從地上撿起那張紙。
紙邊被他捏得皺了，像揉過千百次的藥方。
他沒撕。
他沒扔。
他只是把它，塞進了白大褂的口袋。
然後，轉身，走了。
腳步聲，比來時更慢。
像踩在冰上。
程雨眠站在原地，沒追。
她低頭，看了眼通風口。
隨身碟還在那兒，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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