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本打算嚇唬完就轉身離開,可看著白老頭這副驚恐滑稽,手足無措的模樣,瞬間來了興致,玩性大起。
他噠噠噠邁著輕快的小碎步跑到床頭,仰著小臉,睜著一雙澄澈無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白老頭子豎起來的鬍鬚,伸出沾著狗血的細嫩小手,輕輕一撫,將那一根根炸起的鬍鬚悉數按平。
白老頭嚇得牙齒不停打顫,上下牙關磕碰得‘咔咔’作響,身子抖得如同篩糠。
小鬼,小鬼竟然摸他了,這是要將他的魂勾走呀!
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嘴巴都不好使了,上下嘴唇各有各的主意,愣是不往一起碰。
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哆哆嗦嗦地求饒出口,聲音都變了調。
“別、別過來……,小神仙饒命,老夫、老夫知道錯了,以後定好好做人……,求你別,別過來,別抓老夫走……”
若是別人聽到這些話,肯定會懷疑什麼,可是白墨寒卻沒想那麼多。
一是他年紀尚幼,心性純粹懵懂,不懂人心險惡。
二來他前世自幼便被困在孤島精神病院,日日所見皆是病態瘋癲,從未接觸過尋常世間人情世故,自然聽不出白老頭話語裡的心虛與破綻。
他歪了歪毛絨絨的小腦袋,眉眼彎彎,軟糯無辜的笑聲清脆響起,純真得毫無殺傷力。
可偏偏落在白老頭子的耳朵裡,詭異又陰森。
“乖,別怕,我不抓你,我只抓你的鬍子呀。”
話音未落,他忽然張開小手,張牙舞爪地對著白老頭做了個誇張的鬼臉,眉眼皺起,小嘴鼓起,身子還扭成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刷……
剛被他按平的鬍鬚,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再次一根根筆直翹起,狼狽又滑稽。
“哈哈哈……,好好玩吆……”
白墨寒玩得樂不可支,清脆的笑聲在屋內響起,越顯空靈詭異。
他再次伸出小手,認認真真把翹起的鬍鬚一一按平,掌心殘留的烏黑狗血,盡數蹭在了白老頭花白的鬍鬚上,染出斑駁詭異的血色痕跡。
白老頭本就驚懼到極致,視線落在自己鬍鬚上的黑紅血漬,只覺得一股陰冷寒意直衝天靈蓋,魂魄都差點徹底離體。
無需白墨寒再嚇唬半分,他的鬍鬚便瞬間再次翹起。
鬆手,翹起……
按住,放平……
一來一回,一按一翹,迴圈往復,樂此不疲。
白墨寒玩得樂不思蜀,眉眼間滿是孩童純粹的歡喜。
若不是白二狗子來的及時,白老頭子很可能就要請全村人吃席了。
只見他雙眼充血通紅,心口狂跳不止,渾身劇烈哆嗦,手腳僵硬冰冷,眼看著就要昏厥過去了。
“咔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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