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二房,三房的人神色如常,面色安然,吃得滿嘴噴香,他們又一次的吃飽了飯。
王氏看著白墨寒的眼神更加熱烈,眼底的熱切與喜愛幾乎要溢位來了,都恨不得上前抱著他親上兩口。
經過清晨一事,白三寶變得愈發懂事乖巧,眼底藏著小心翼翼的敬畏。
他率先拿起桌上溫熱的雞蛋,細細剝乾淨所有蛋殼,連一點薄衣都未曾殘留,小心翼翼遞到白墨寒面前,姿態恭順又討好:
“堂弟,給你,剛剝好的,趁熱吃,我洗手了,乾乾淨淨的。”
白墨寒抬眸掃了他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繼續努力。”
“好!好的!我一定好好努力!”
白三寶連忙應聲,頭點得如同搗蒜,姿態卑微又狗腿。
趁人不注意,偷偷的擦了一把額角滲出的冷汗。
他算是看明白了,往後白家上下,誰都能惹,唯獨萬萬不能招惹白墨寒半分。
一旁的白大寶,第一次正視了白墨寒,這個他從來沒放在眼裡的堂弟。
少年漆黑的眼眸沉沉陰翳,眼底翻湧的戾氣與陰森幾乎要盡數溢位來了。
白墨寒面對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毫無半分懼意。
他揚起一張軟甜乖巧的笑臉,眉眼彎彎,語氣天真又無辜,偏偏字字誅心,氣死人不償命:
“大堂哥,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子不語怪力亂神,你們學院的教書先生,難道從來沒有教過你嗎?”
他表面乖巧純良,心底卻在瘋狂雀躍,暗自叫囂。
來吧!
生氣吧!
發火吧!
盡情的發瘋吧!
可終究,白墨寒還是失望了。
白大寶死死攥緊垂在身側的雙拳,指節捏得泛白發青,骨節‘咔咔’作響,還硬是將胸腔裡翻湧的滔天怒火,屈辱與憤恨,全部都按壓了下去。
他緩緩垂落眼眸,遮住眼底所有晦暗情緒,低著頭一口接一口的咬著嘴裡饅頭,咀嚼的動作格外用力,像是在發洩心底所有不甘。
三兄弟早上一同被白墨寒驚嚇,唯獨他一人慌亂失態,當場失禁,丟盡了顏面。
而且他還是兄長,這讓他情何以堪?
這份奇恥大辱,他銘記於心,永世難忘。
此仇不共戴天,遲早有一日,他要讓白墨寒百倍千倍地後悔今日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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