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柱被白綵鳳兇狠的模樣,嚇得身子本能的瑟縮了一下,可還是固執地擋在了前面。
“小姑,衣服壞都壞了,你就算再打大丫,再罵她也於事無補。
不如明天我娘抽空幫你縫補打理好,保證看不出破損,你就饒了大丫這一次吧。”
白綵鳳聞言,當即嗤笑出聲,眼底盛滿刻薄至極的譏諷與算計。
她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睨著眼前瘦小的孩童,滿臉盛氣凌人。
“縫補?破破爛爛的舊衣,就算縫補好了,還能跟嶄新的一樣?
我好好一件精緻新衣,憑什麼要穿你們縫補過的殘次品?你說得倒是輕巧,半點不費力氣。”
白鐵柱瞬間明白了,白吃飯哪裡是心疼衣服,分明就是刻意找茬,藉機拿捏他們姐弟。
他死死咬緊後牙槽,壓下心底翻湧的怒意與委屈,稚嫩的嗓音透著一絲冰冷的堅定:
“衣服已然損毀,多說無益,小姑今日到底想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弄壞旁人東西,自然是照價賠償,天經地義!”
白鐵柱心頭一涼,眸底浮起一抹濃濃的嘲諷:
“小姑,你分明就是想要錢吧!
我娘今日好不容易託村裡人幫忙,把攢了許久的刺繡送去鎮上賣掉,剛換了些許銅板,你的衣服便恰好壞了,這時間,未免也太過湊巧了些。”
心思被一個半大孩子當眾戳穿,白綵鳳臉上毫無半分羞愧,反倒理直氣壯,滿臉坦然,絲毫不在意自己貪婪刻薄的嘴臉被拆穿。
“弄壞東西賠錢,本就是天經地義!”
她高高揚起下巴,氣焰愈發囂張跋扈。
“少擺出一副我刻意訛你們的樣子,明明是你們姐弟做錯事在先,賠錢理所應當。”
“不可能,你這是訛人。”
白鐵柱還要爭辯,劉氏就從廚房跑了過來。
“鐵柱,大丫,你們在做什麼,休要和你小姑頂嘴。”
她一過來,立刻對著白綵鳳彎腰賠笑,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綵鳳,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是我沒交代好他們,這衣服多少錢,我賠給你。
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兩個不懂事的小孩子置氣了。”
白綵鳳冷哼一聲,斜睨了劉氏一眼,眼底滿是輕蔑與傲慢。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這件衣服料子好,做工細,足足一兩半銀子,就憑你?賠得起嗎?”
“我……我……”
劉氏瞬間僵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圍裙邊角,指尖泛白,侷促又窘迫,一時間語塞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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