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明天天黑之前,必須把我的衣服縫補平整,若是補得不好,這件事還沒完。”
劉氏垂著腦袋,眉眼間滿是隱忍與酸澀,眼底淚光隱隱閃爍,卻不敢有半點反駁,遞出的手臂都在顫抖。
“多謝綵鳳……,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跟孩子們計較。”
白鐵柱看著劉氏尚且沒捂熱的銅板,就這般的又被白綵鳳訛走,一雙眼眶瞬間通紅,抬手就抓住了劉氏的手腕。
“娘,你別給她,你不能總這樣縱容她,
每一次都是這樣,故意挑我們的錯處,藉機訛我們的銀錢,拿捏我們。
明明就是她自己小題大做,存心找茬,我們根本沒有錯。”
泥濘地上,白大丫靜靜蜷縮著單薄的身子,默然看著眼前這熟悉又無力的一幕,心底露出一抹嘲諷。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般結局。
無論他們如何委屈隱忍,如何無辜清白,如何拼命求饒……
到了最後,低頭妥協,吃虧受氣,破財受辱的,永遠只有他們姐弟二人。
父親是遊手好閒的混混,只顧自己在外瀟灑快活,從來不管家中兒女死活。
母親性子懦弱怯懦,遇事只會忍讓退縮,只會勸他們忍耐認命。
這般冰冷壓抑,是非顛倒的家,從來都看不到半分光亮,尋不到一絲希望。
白綵鳳半點都不覺得理虧,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蠻橫笑意,理直氣壯的理所當然。
“什麼叫我故意找茬?若不是白大丫粗心大意洗壞了我的衣服,我豈能平白無故找你們要錢?
分明是你們犯錯在先,如今倒是跟我喊委屈了?”
白墨寒再也忍不了了,拽著木頭就向院中走去。
“白綵鳳,你是手殘了,還是腳廢了,憑什麼讓我姐給你洗衣服?她又不欠你什麼?”
白綵鳳一看見白墨寒,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慌張,後背莫名的就是一涼。
糟了,這個小魔頭怎麼這麼快就從後山回來了?
這些日子,她刻意避著白墨寒,半點不敢招惹,就是深知他瘋起來不講道理,軟硬不吃,最是難纏。
說到底,今日這事本就是她蓄意找茬。
劉氏賣了刺繡手帕,換了零錢卻沒主動孝敬她,她心裡積滿怨氣,便故意藉著衣服一點小破損撒氣訛錢。
“白狗剩,你放肆,長輩做事,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小輩指指點點?
我使喚的是白大丫,又不是你,關你屁事,你多什麼嘴?
我的衣服一向都是她洗的,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頂撞長輩,沒半點規矩!”
白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冷笑,稚氣的眉眼間滿是嘲諷與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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