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陳年隱患,皆該盡數清除,所有塵封秘辛,也該永遠掩埋世間。”
白老頭子渾身狠狠一顫,寒意順著背脊直衝頭頂,又怕又慌,硬著頭皮辯解:
“我夫婦二人何嘗不想根除禍患?往日一切盡在掌控,安穩無波。
誰能想到他竟生了一個孽障兒子,小小年紀就心機深沉,奸詐狡黠,短短時日便掀翻所有局勢,鬧得老宅雞犬不寧,我們實在束手無策。”
黑衣人眼底掠過一抹陰狠毒戾的寒光,滿是嗤笑與輕視:
“我倒要瞧瞧,一個長於窮鄉僻壤,從未見過世面的稚童,能翻出何等風浪,有什麼通天手段?”
炕榻上的白老婆子聞言,積壓多日的委屈與怨氣瞬間爆發。
她手腳胡亂揮舞,半邊歪斜的臉皺成一團,嗚嗚咽咽痛哭不止,含糊不清地怒罵:
“嗚嗚……孽畜……該死的孽畜……”
白老頭子長長吐出一口鬱結濁氣,眼底滿是忌憚與無奈:
“大人切莫輕敵大意,那孩子警覺過人,機敏狡黠,心性遠超常人。
早前我們暗中下耗子藥意欲除他,非但沒能得逞,反被他識破算計,最後害得老婆子落得終身癱瘓的下場,我二人實在無力制衡。”
“夠了。”
黑衣人不耐擺手,驟然截斷他的哭訴,語氣冷厲果決。
“此事無需你二人再插手,後續一切,交由我全權處置。”
他稍作停頓,沉聲叮囑:
“我今夜前來,只為傳訊。
世子雖前程大好,根基穩固,但三皇子尚未登基,朝堂時局未定,仍需步步謹慎。
往後無事,萬萬不可主動聯絡世子,安分守己閉門度日即可。
屬於你二人的榮華孝敬,金銀酬謝,世子一分不少,定會按時送到。”
言畢,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轉瞬消融在沉沉夜幕之中,來去無蹤。
屋內瞬間死寂沉沉。
白老頭與白老婆子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滿室只剩寒涼夜風。
半晌,白老婆子顫抖著枯瘦的手,死死拽住白老頭子的衣袖,歪斜著眼,語氣惶恐又不甘:
“宴兒……,他這是什麼意思……,是、是不打算認我們了嗎?”
白老頭子心頭鬱結煩悶,抓起煙鍋狠狠磕了磕炕沿,目光落在炕蓆上那兩張嶄新的銀票上。
整整一千兩白銀,簡直是潑天富貴,唾手可得。
他長長一嘆,壓下心底那點微薄可笑的骨肉情分,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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