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就是嫣然,我絕不放手。”
十年尋覓,十年牽掛,早已碾碎了陸恆所有理智。
近在咫尺的摯愛,他如何能視而不見,轉身離去?
陸恆再次上前阻攔,聲音微微發顫,裹挾著卑微入骨的懇求,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若你不是她,為何不敢坦然看我?為何聽見我的名字便慌亂失態?為何處處躲閃,刻意避我?”
裴嫣然指尖攥得泛白,掌心舊傷疊新痕,尖利的痛感不斷刺激著她,讓她勉強守住最後一絲清醒。
她緩緩抬眸,直視眼前這曾讓她傾心,更讓她恨徹骨髓的男人。
眼底沒有半分年少情意,只剩徹骨寒涼,以及濃烈到極致,幾乎噴湧而出的恨意。
“陸公子,請你自重,我是白二狗子的妻子,是家中數子之母,絕非你口中的什麼嫣然。
你是我夫君的摯友,客居我白家,本該恪守禮數,謹守尊卑。
可你如今屢次糾纏友妻,言語輕佻,此事若是被我夫君知曉,你該如何向他交代?”
字字鏗鏘,句句凌厲,將兩人身份界限釘得死死的,徹底斬斷過往所有情愫與牽連。
可十年煎熬與執念,早已讓陸恆徹底失了分寸。
他低聲慘然苦笑,眼底染上猩紅血絲,滿目皆是無盡的悔恨與蒼涼:
“自重?嫣然,你我自幼定親,情定終身。
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本該嫁我為妻,與我相守一生。
你我之間,何來自重之說?”
情緒徹底失控,他伸手一把將僵直的劉氏緊緊擁入懷中,嗓音嘶啞哽咽:
“嫣然,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無力護你,恨我沒能護住裴家滿門,恨我讓你受盡十年顛沛流離之苦。
都是我的錯,但我有苦衷的,我可以解釋的……”
突如其來的相擁,徹底點燃了裴嫣然積壓十年的怒火與屈辱。
她猛地發力,狠狠一把將陸恆推開,揚手便落下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啪……
“還請陸公子謹守分寸,安分做客,往後莫要再胡言亂語,滿嘴胡說,擾了我白家清淨安寧。”
夜色沉落,山村冬夜靜得只剩寒風掠過樹梢的簌簌聲響。
院裡燈火次第熄滅,唯有西屋窗欞,還漏出一點暖黃微光。
沈之涯披著一件單薄的素色外袍,緩步踏入白墨寒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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