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每日簽到,財富自由》第58章 倒計時(1)

作者:南方說書人·14天前

週四凌晨秦淵醒來的時候窗外還是全黑的。他伸手摸到手機,螢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了一下眼睛,他眯著眼完成了第五十八次簽到,拿到了一筆兩千五百元現金和一條備註:“今日所有準備工作結束。接下來兩天不用再做任何事,等週六到來即可。”

他看完那句話之後沒有立刻放下手機,靠回枕頭上多躺了一會兒。窗外深秋的天色還沉在深藍色的寂靜裡,遠處有早班的公交車引擎聲從街角傳過來,短暫的轟鳴之後又歸於安靜。系統第一次給了“不用再做任何事”的指示,他順著那句話想了一下——確實沒有遺漏的了。展板明天下午搬到103,物料已經全部裝袋,價目表貼好了,桌牌放在茶桌正中央,咖啡機每天都在正常出杯,連媒體都自己找上門了。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清晨特有的那種緩慢。天花板上的水漬在晨光沒有亮起來之前只剩一片模糊的輪廓,跟第一天看到它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同的是那時候他躺在這張床上想的是怎麼湊房租,而現在他想的是週六下午展板立起來之後第一批走進來的人會看到什麼。

七點十分他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出了門。深秋的早晨溫度已經降到了十度出頭,外套拉鍊拉到頂,撥出的氣在空氣裡凝成薄薄的白霧。他先去了梧桐路,到報刊亭的時候七點半,亭子前面已經站了三四個人,零散的隊伍在晨光中拉出一道短而自然的弧線。灰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校服高中生排在第二,後面是一個牽著柯基的大姐和一個揹著電腦包的年輕女生。

秦淵開了鎖,咖啡機預熱的聲音在早晨的冷空氣裡格外清晰,蒸汽棒噴出的白汽在晨光中散成一片薄霧。他依次做了四杯,美式、拿鐵、澳白、美式,出杯的速度比前兩天快了一些,動作之間的銜接更流暢了。

八點十分,隊伍散盡了。他低頭數了一下今天的收入——七十六塊,比昨天又多了幾塊錢。他把現金疊好放進零錢盒,然後鎖好亭子往公交站走。路過水果店的時候吳姐正在擺新到的柿子,看到他就喊了一聲:“明天那場什麼快閃,是在高新區那邊是吧?”

“對,週六下午。”

“那我去看看。柿子給你留一筐,到時候放你那個亭子裡賣。”

“到時候吳姐你帶過來就行。”

公交車來了,秦淵上了車。上午公司裡一切照常,鍵盤聲和偶爾的電話鈴聲交織在一起。林小鹿在快閃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最後確認一遍:展板今天下午搬到103,物料秦淵哥帶,我週六早上九點半到現場開始佈置。”秦淵回了一個“收到”。趙健路過他工位的時候停下來多看了一眼:“淵哥你週六那個活動在哪兒來著?我沒事也想去轉轉。”

秦淵把地址發給了他。趙健看了一眼收藏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行,到時候捧個場。”

下午三點,秦淵請了假再次去高新區。三號樓103單元的門開啟之後,他先把展板從物業辦公室搬過來靠東牆立好。一塊一塊拆開氣泡膜,第一塊是“改造前後對比”,左邊拆舊前的灰撲撲的舊門臉和右邊窗簾垂落、燈光明亮的完工照並排放著;第二塊是“木地板與鋼琴”,老曹蹲在地上打磨地板的瞬間和琴蓋泛著光澤的細節特寫交替陳列;第三塊是“院子”,桂花樹從枯草環繞到修剪整齊、紅磚地面清理乾淨的對照。

他把展板按照之前定好的位置擺好,間距留了恰好一掌寬的縫隙,然後退到門口看整體效果。三塊展板並排在東牆前面,左邊的對比照讓人震撼,中間的區域性細節帶著溫度,右邊的收尾收在院子的綠意上——一個從拆到建再到成的完整過程就這麼靜靜地並排站著,沒有多餘的文字,光看圖就能把整件事串起來。

他站了一會兒之後把矮桌搬到靠窗的位置,鋪上一塊米白色的棉麻桌布,留言本和印章臺放好,明信片碼齊,手提袋按十隻一疊摞在桌角。他又檢查了一遍拖線板的固定膠帶是否牢固,然後拍了張照片發到群裡:“103佈置好了。”

林小鹿秒回:“天哪!!三塊展板並排的效果比我想象的還好!!!”蘇晚晴晚了幾分鐘回了一句:“桌布顏色選得對。”

傍晚六點多回到梧桐路的時候路燈已經亮起來了。秦淵沒有急著回出租屋,先在梧桐路上走了半圈。87號安靜地立在暮色裡,窗簾半垂,門鎖著,但從門縫裡能看到裡面落地燈還亮著——他忘了關,但暖黃色的光從窗簾後面透出來,落在門前的臺階上,像一隻無聲的燈籠。

報刊亭在街對面,淺灰綠色的鐵皮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啞光,視窗透出咖啡機待機狀態的指示燈,薄荷葉在窗臺上安靜地垂著,洋桔梗的淡紫色花瓣在夜幕裡輕輕合攏。

他在兩棟建築之間的人行道上站了一會兒,來來往往的晚歸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有人側過頭看了一眼報刊亭視窗的光,有人瞥了一眼87號透出燈光的門縫,然後繼續往前走各自的夜路。他心裡有一種安靜的確信,這條街正在慢慢認出他。

回到出租屋之後他煮了一碗麵,加了兩個荷包蛋,坐在窗前安安靜靜地吃完。洗碗的時候水流聲在安靜的廚房裡響了一陣,之後整個房間又恢復了夜晚該有的靜謐。他把碗筷收好擦乾檯面,坐下來開啟手機翻了翻這幾天的訊息記錄。

林小鹿昨天發了朋友圈那條素材的截圖,顯示已經有六十多個贊和十幾條評論,有人在下面問地址,有人問價格,有人回覆“這位置離我公司很近明天去看看”。蘇晚晴在那個朋友圈底下留了一句“他做了很久了”,簡單,沒有多餘的誇讚,但秦淵看到的時候覺得比任何長篇大論都準確。

窗外有風吹過,把那盆茉莉已經枯萎的花瓣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在窗臺上,像深秋落下的最後一片薄雪。他拿起手機拍了張傍晚87號門口泛著暖光的照片,存進“下一步”資料夾。資料夾裡已經攢了十幾張照片,從第一次看到那張舊鋼琴的灰撲撲的琴蓋到今天展板並排立在白牆前的樣子,每一張都標記著日期和當時正在做的事。

他合上手機的時候看到螢幕上倒計時的顯示——還有一天多,不到四十個小時。時間不長不短,但他不覺得著急,因為每一步都走完了。剩下的就是等著,等陽光從東窗照進來,等那塊胡桃木的桌牌被路過的人低頭看見,等第一個走進103單元的人在展板前面停下來多看幾秒,等那個四平米的亭子被更多人記住名字。

窗臺上那盆茉莉的葉子在夜風裡輕輕搖晃了一下,秦淵把窗簾拉好,關了燈。他在黑暗裡躺著,窗外遠處海港的燈火在夜幕邊緣連成一條細長的金線,船笛聲遙遙地傳過來,又緩緩消散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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