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來的是一個麻袋,在地上不斷蠕動,不時發出陣陣嗚嗚的悶響。
當袋口繩索被解開時,一個渾身惡臭的老人滾落在地——正是他們買通的聖喬治修道院雜役。
老人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驚恐地轉動,當他認出這些面孔時,褲襠處迅速洇開深色水漬。
“說!”約翰狠狠踩住雜役的手掌,靴底碾在指骨上,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廢帝約翰被關在哪?”
那老雜役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邊求饒邊開口說道:
“饒命.....大人們要的人在.......聖喬治修道院......東塔樓第三層......鑰匙在院長.....”
話未說完就被一柄匕首刺穿喉嚨,聲音戛然而止,而瓦塔特斯家族的德羅烏斯正擦拭著刀鋒。
他抬頭看了一圈驚愕的面孔,淡淡說:
“廢物。我三天前就收到訊息,皇帝把那瞎子轉移了。”
“你早就知道?”
馬爾基尼奧斯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那我們還在這裡謀劃個屁!”
地窖突然死寂,只有滴水聲在石壁間迴響。卡利斯特鬆了鬆領口
“昨夜我路過皇宮,聽見過地牢傳來...那種叫聲。”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是約翰四世?還是其他...”
“大概是老鼠。”利亞斯打斷他直接說道,“皇宮地牢的老鼠餓極了會互相啃咬,聲音像人在慘叫。”
但沒有人相信這個解釋。一直以來有個傳聞:
米海爾八世曾經在皇宮地下深處建了一座特殊牢房,關押著那些“不能殺也不能放”的人。
有人說那裡沒有光,沒有時間,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送下來的餿麵包。
利亞斯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昨夜我花了三十枚金幣,得到約翰四世的轉移地點,不在修道院,也不在什麼皇宮地牢,而是在皇家圖書館下地牢最底層的水窖。”
馬丁內斯摩挲著鬍鬚
“我們必須有確鑿證據。”
“而且....要是當民眾看到活著的約翰四世...”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半句:一個活著的正統皇帝,比任何旗幟都更有號召力。
角落裡的費爾南德斯家族的佐德羅蒙終於抬頭,臉上浮起笑意:
“我父親做過皇家圖書館長,地牢第三層有條暗道.......二十年前修繕時留下的,知道這秘密的人早都埋在色雷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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