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灣的清晨總是從霧開始。
海軍統帥布蘭科斯站在船塢高臺上,看著乳白色的霧氣從海面升起,慢慢吞噬停泊的船隻。最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沉在牛奶中的幽靈。
鹹澀的海風掠過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傷疤,他臉上的傷疤在潮溼的空氣裡隱隱發癢。
那是數年前一場海上衝突的[饋贈]——一枚箭矢擊落身邊的木桶時,掉落在地的木桶在艦船甲板崩碎時,飛濺的木頭碎片永遠改變了他的面容。
“統帥,皇帝的特使到了。”
副官的聲音將他從不堪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他轉身,看見三個人正踏上木臺階。為首的是財政大臣普魯都斯,這個以吝嗇摳門著稱的財政大臣抱著一個卷軸,像抱著嬰兒一樣小心翼翼。
隨著卷軸在木桌上徐徐展開,十萬金幣的撥款數額讓在場軍官們倒吸冷氣。
十萬金幣。
不是銅幣,不是銀幣,是金幣。
這筆錢足以建造一支像樣的艦隊。
“陛下要求三個月內完成艦隊整備。”普魯都斯說,“二十艘改進型德羅蒙戰艦,三十艘輕型槳帆船,還有二十五艘舊艦維修。”
布蘭科斯捧起墨跡未乾的分配方案。他的手很穩,但心臟正嘭嘭直跳。
“把列奧尼達找來。”他對副官說,“我要看新式德羅蒙的圖紙。”
次日清晨
金角灣的晨霧還未散盡,鐵錘敲打船板的聲響已此起彼伏。
海軍統帥布蘭科斯踩著潮溼的木板走向三號船塢,深藍色披風掃過遍地木屑。
船匠列奧尼達手中正拿著張卷軸恭候著他的到來。
這個為帝國服務了三十多年的獨眼老人是金角灣船塢的活傳奇。
“建造20艘改進型德羅蒙戰艦,每艘預算3000金幣——總計6萬金幣。 ”
“建造30艘輕型槳帆船.....每艘1000金幣——總計3萬金幣。 ”
“還有對帝國原本海軍的25艘舊船進行修繕改進——花費7000金幣。”
“每艘德羅蒙戰艦的撞角需要額外加固。”
首席造船師列奧尼達用炭筆在預算表畫出波浪線,
“那些威尼斯人去年開始逐漸改良了戰艦的外層防護。”
“這要多少錢?”布蘭科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