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面帶笑容凝視著這位看樣子只比他年長几歲的部族首領,只是眼眸中的冷峻寒意似要溢位。
“陛下,您同意保留封地這已是天大的恩典,可派遣官員入駐.......我那苦寒之地窮得叮噹響,恐怕招待不周啊!而且....”
穆罕默德見狀暗罵一聲不識時務的蠢貨即刻打斷搶話道:
“陛下,我沒有任何意見!帝國官員入駐那自然好,我等到還能省心!至於質子,我那幾個兒子正閒著,您要多少有多少!”
塔雷米狠狠瞪了他一眼,低聲恨恨暗罵:“軟骨頭!”
隨即轉向皇帝,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討好道:
“啊..陛下,我其實也沒意見!我雖然就一個小兒子,但那小子皮實又聰明,您見了肯定喜歡!”
“好,既然你二人無異議,那便如此,從今往後,你們便是帝國的子民,若盡心效忠,我自有賞賜;倘若有異心......”
皇帝突然起身,當那雙鷹隼般的眼眸掃來時,穆罕默德感覺似有冰冷的刀刃正沿著脊椎緩緩劃過。
“你們....知道後果。”
兩人幾乎同時伏低身軀,前額觸到冰涼的大理石板,恭聲回道:
“我等誓死效忠羅馬!絕無二心!”
當兩位貝伊如蒙大赦般匆匆退出總督府後,塔雷米突然輕笑一聲嘲諷道:
“老東西,聽說你家長子能徒手搏狼?送去君士坦丁堡倒是可惜了。”
聞聲穆罕默德的拳頭瞬間緊握,但想到身邊這蠢貨在羅馬皇帝前的所作所為心中又微微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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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為安塔利亞郊外的山林染渡上一抹金紅。
二十人的隊伍正穿過城西的樹林。君士坦丁胯下的黑馬噴著白氣,馬鞍旁懸掛的短弓隨著步伐輕輕搖晃。
兩位貝伊的坐騎始終落後皇帝半個馬身,塔雷米的白馬時不時被穆罕默德那匹黑白相間的怪馬擠到路旁。
穆罕默德注意到皇帝的指節佩戴著枚磨損嚴重的紫水晶戒指——傳說那是東帝國傳承千年的信物。
片刻後,君士坦丁勒住馬韁,環顧四周後揮舞著馬鞭指向遠處一片開闊地:
“此處不錯,適合駐軍屯田。你二人覺得如何?”
穆罕默德連忙拱手奉承道:
“陛下聖明!這水草豐美,屯田正再好不過!”
塔雷米正欲開口,不遠處密林間驟然炸響的咆哮聲嚇得他頓時心頭猛跳。
當一道灰影破開灌木叢衝出的瞬間,他胯下白馬受驚頓時人立而起,將主人重重甩在積滿枯葉的地面。
君士坦丁的短弓已在電光火石間滿如圓月。弓弦震顫的嗡鳴尚未消散,狼嚎已化作一聲淒厲的哀鳴。
當衛兵上前檢視時,箭矢從左眼深深沒入狼顱,箭尾的羽翎仍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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