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和木根兩個乾瞪眼,心急如焚,卻半點勁也使不上。
趙木成回過頭,語氣反而平靜下來:“放心,我去去就回。記著,看好楊七旺。”
這話像一根救命稻草,讓趙木功猛地抓住了實處。
他拳頭一攥,悶聲道:“大哥放心!有俺在,他別想溜!”
一旁的楊七旺聽見趙木成臨走還惦記自己,顯然打算回來算賬,心裡又驚又恨。
有承宣在場,他不敢大聲,只壓著嗓子嘀咕:“自身都難保了,等著吧,你的好兄弟,我會替你好好照看。”
話裡滿滿的怨毒,隔著幾步都能嗅到。
趙木成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再多言,坦然舉步,隨著東殿的人馬向校場外走去。
可就在這關口,變數又起!
校場外,另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旋風般捲到跟前!
眾人驚疑不定地望去,只見又一隊二十餘騎的人馬風塵僕僕地趕到,在校場邊齊齊勒住。
隊伍雖不及東殿親兵齊整肅殺,但那份威儀,卻也讓人不敢小覷。
為首一騎,是個麵皮白淨,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員,身穿一襲素黃色袍服,頭戴麒麟角帽,這是天王府“朝內官”中品級不低的服色。
他手中,赫然高捧著一卷杏黃色的織錦詔書,在午後陽光下格外刺眼。
正準備離去的楊繼明循聲抬眼望去,瞳孔驟然一縮,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來人他認得,而且很熟,正是天王府“掌朝門”之一,天王洪秀全的近臣,王懷安!
天王府的人?他們怎麼會來?還來得這麼巧?
楊繼明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猛地竄了上來。
東王嚴令要帶的人,剛被控住,天王府就捧著詔書趕到……
這絕不是什麼巧合!
楊繼明強壓住驚疑,在馬上勉強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點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搶先開口:
“喲,我當是誰。原來是王掌朝門大駕光臨。不知掌朝門不在天王府伺候天王萬歲,怎麼有雅興跑到這城西校場來了?”
王懷安端坐馬上,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尤其在看到被東殿親兵夾著的趙木成時,微微一定,心裡已然明瞭。
看來,這就是正主了。
王懷安臉上旋即堆起官樣的笑容,並不接楊繼明試探的話茬,而是清了清嗓子,將手中那捲杏黃詔書高高舉起,面向校場,朗聲宣讀:
“天王詔旨:奉天父天兄天王聖旨,朕詔著令,即刻將得天兄託夢啟示之忠良,恭請至天王府金龍殿見駕!不得延誤,欽此!”
詔書內容極短,卻像一聲炸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朱富貴腿一軟,差點當場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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