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廢脈焚諸天》第180章 十一道重量,走完了九道鎖(2)

作者:燈下雪菜·25天前

秦烈把接下來的調查拆成三件互不依賴的事:查維護牌的借還,查備用核心的物料去向,查三年前退回報告的流轉簽章。哪一條先指向誰,就先查哪一條;不因為北臺有新線索,就把北門的橫卡片放到一旁。

有人想借舊印,有人把它斷開;有人造備用核心,有人留下能夠證明十一人走完九鎖的手抄。

梁度此次北上,正是被一封圈橫便箋誘來。

信上說,第九環原頁在北峽,取回便能洗清他參與開槽的嫌疑。

他知道可能有詐。

仍獨自進了九鎖。

便箋也被封進證物袋。紙張邊緣沾著與假下渠牌相同的冷蠟,字跡卻刻意模仿民務庭的通報格式。它選梁度,不只是因為他知道第九環原頁,更因為他揹著“參與開槽”的嫌疑,最容易相信自己必須獨自證明清白。

“為什麼不報巡天司?”

“三年前報過。”梁度閉上眼,“退回了。”

退回頁上只有“無當前事故”五個字。梁度把那頁折在手抄外層,留了三年,也拿它替自己找過三年藉口:既然上面不查,自己便不必再追。直到圈橫便箋拿“洗清嫌疑”來釣他,他才發現那道退回印從未讓事情結束,只讓他的羞恥更容易被人利用。

一次被忽視的正確報告,不會讓他三年後所有魯莽都變得正確。

也不能因為他魯莽,便讓舊報告繼續消失。

梁度的手抄已寄給南州親屬。

當地民務庭開封后確認,紙墨來自三年前,十一組資料與今日第一至第四鎖磨痕相合。第九鎖十六息延遲,又與鎮天舊旗第九環對應。

開封過程由民務庭、烽堡、南州親屬三方各留一份封蠟。紙墨年限不是唯一憑據,梁度手抄裡關於第一鎖承重的舊記號,也和今日鎖工拓下的磨痕位置對得上;第三鎖的六個週期,則與梁度被困側室時仍在執行的低壓節拍一致。三處來源互不相同,卻指向同一個十六息延遲。

證據因此能把“九鎖之後有北臺出口”寫進公開卷宗,卻依舊不能把北臺後的十七年寫成任何人希望的樣子。

父親線往前走了一大步。

林長河等十一人不是困死三號烽堡。

不是被九道鎖逐一吃掉。

他們全都到了歸雪北臺。

今日是否活著,仍沒有答案。

可十七年的“失蹤”第一次有了一個更遠的確定落點。

林燼把父親的名字寫在那條粗線推定欄的最上方,又停住,把筆移開。他沒有刪掉名字,也沒有在後面添“生還”。這一夜他第一次允許自己承認:線索往前走,和人回來,是兩件不同的事。

梁度需要七日治療,不能帶隊。

九鎖第五道以後也沒有完成今日返程測試。北門剛敗,任何人都不打算拿一條好訊息再賭一次全隊。

三號烽堡只做遠距隨機脈衝。

隨機脈衝由三個人各寫一段,封進不同的竹筒,到最後一刻才拼成完整節拍。這樣北臺若只是回放舊指令,也無法提前準備正確回應。脈衝強度壓在舊旗第九環的安全值以下,不觸碰第五鎖,更不嘗試替任何缺失的授權補位。

十六息後,北臺深處傳來三聲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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