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人一起上。
輸,我退榜。
贏,我取回第六十一名。
林燼不要求連升十九位,也不把同臺戰變成躍過更高名次的捷徑。他原本從第六十一掉到第八十,贏便只拿回失去的位置;若敗,則主動退出天命榜,不再讓十九人繼續按車輪順序耗他。條件把聖地想要的消耗戰改成一次必須公開顯示陣法的總試驗。
不追加一位。
聖地答應得很快。
因為十九人合成的聖榜陣,原本就為他準備。
聖地答應得快,說明同臺並未打亂計劃,反而省去逐場隱藏陣扣的麻煩。十九個榜位、十九種玄胎將被陣法壓成一具統一戰體,既能呼叫所有人的上限,又能把每個人的遲疑當作無效噪聲。對手從來不準備靠十九次不同判斷贏,而是要證明服從同一命令比個人意願更強。
賽前還有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不夠讓左臂反鉤退回,也不夠修好灰鐵刀七處缺口。陸青舟只能重新包紮九千階雷傷、確認四次餘量仍未減少;姜月璃則要用一面裂鏡、一面完好鏡查清陣扣,溫照雪整理十二人證言。所有準備都圍繞不浪費第六次全開,而不是臨時再升一重。
林燼沒有閉關。
他先去看周棲和十二名獲救者。
醫營仍在觀命聖地外院,重汙罪徒的定性沒有撤銷,門外每半個時辰便有弟子核查。林燼進門前把第八十名牌留給韓九嶽保管,避免聖地趁他探視傷者宣稱離榜;聞人澈守在外側記錄每次名次波動。
周棲已經醒來。
陸青舟給她裝了一條最普通的木製臨時腿,只能坐時支撐,不能走。
木腿沒有靈紋,也沒有讓周棲重新站起。它只在坐姿時托住膝上封口,防殘餘晶化繼續摩擦藥布。真正的行走訓練要等傷口穩定後另行設計,今日任何讓她下地展示“恢復”的做法,都會把永久斷腿寫成一場很快過去的代價。
“榜位掉了?”她問。
“掉了十九。”
“救了十二。還賺七個。”
這不是替林燼否認掉榜損失。周棲把兩項事實放在同一張賬上:十二人活著,第八十與第六十一相差十九,結果仍多出七條命。她用最粗糙的演算法提醒他,榜位可以再爭,若當時去參賽,釘陣裡的十二人不會等下一輪。
林燼笑出聲。
方敘等人決定在十九人戰時公開作證。
不是替林燼站臺。
方敘等人各自決定公開到什麼程度。章不歸只展示寫下名字的血字,顧南枝願意講右眼失明和釘洞,三名擔架傷者不參與長時間鏡照。證言的目標是證明十三人如何被刪名、抽取,不是把他們重新編成林燼的附屬見證團。
是把白釘、釘洞與五年失蹤經歷送進九州鏡面,讓聖地不能只把他們叫作重汙罪徒。
就在證言錄到一半時,整座臨時醫營輕輕一震。
窗外山景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四面黑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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