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課桌上灑下一道明晃晃的金線。粉筆灰在光柱裡慢悠悠地飄蕩,給少不更事的中學生們完美的解答了丁達爾效應。
路明非趴在桌上,把下巴擱在胳膊上,眼神渙散地望著黑板。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走神也能聽懂。
「二次函式的一般形式是 y=ax2+bx+c,其中 a≠0,當 a>0時,拋物線開口向上,頂點為最小值點……」數學老師拿著粉筆在黑板上畫出優美的弧線,嘴裡唸叨著這些他以前聽了就犯困的內容。
可今天不一樣。
路明非看著那條拋物線,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它的形狀,頂點在什麼位置,對稱軸是哪條線,甚至可以隱隱約約能“看見”如果a改變的話曲線會怎麼變形。
就像有人在他腦子裡裝了臺3D圖形渲染器,一切盡在掌握。
他試著在草稿紙上算了道例題,筆尖刷刷刷地動,不到半分鐘就得出答案。他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標準解法,嚯,完全一樣。
“叮!使用者奧術天賦啟蒙完成度+0.03%。當前進度:2.4/100。”
路明非心裡美滋滋的。照這個進度,到這週週末沒準能把奧術天賦啟蒙的任務完成。
雖然他還是搞不清系統說的“奧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這個獎勵實在太實用了,比他打星際時微操提升還讓他高興——畢竟星際打得好又不能當飯吃,可數學學好了至少嬸嬸罵他的時候能少一條罪狀。
路明非正美著,忽然感覺有什麼人在看他。
路明非微微側頭,餘光掃到左前方第三排的位置。柳淼淼正半扭著身子,假裝在翻書,實際上眼珠子一直不自覺的往他這邊瞟。那表情像是在看一隻忽然學會直立行走的狗,既疑惑又好奇。
路明非跟她目光對上,柳淼淼立刻把頭轉回去了,耳根子居然有點發紅。
“她看我幹嘛?”路明非撓了撓頭,“我臉上難不成有辣條渣?”他用手背蹭了蹭臉,啥也沒有。
接下來幾節課,路明非都在這種“打通了任督二脈”的通體舒暢狀態中度過。
物理課講牛頓第一定律,他腦子裡自動浮現出小球在光滑平面上勻速直線運動的畫面,連受力分析圖都明晰於心;英語課那些以前覺得長得差不多的語法結構忽然有了邏輯層次,他甚至還舉手回答了幾個問題,把英語老師驚得扶了扶眼鏡。
班主任在課間經過他身邊,看了一眼他滿當當的筆記,沉默了片刻,說了句“今天表現不錯”就走了。
路明非總覺得班主任那句誇獎裡帶著一絲惶恐——大概是擔心他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柳淼淼終於忍不住了。
她收拾好書包後,磨磨蹭蹭經過路明非的座位,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路明非,你今天……怎麼這麼認真?突然都能聽懂了?”
路明非正把課本往包裡塞,抬頭看見柳淼淼那張寫滿“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被雷劈開竅了”的臉,想了想說:“大概……是因為昨天倒黴被雷劈了,通了。”
“啊?”柳淼淼瞪大眼睛。
“真的,”路明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昨晚上網查了,電擊療法對治療學習困難有奇效。你要不要也試試?下次打雷的時候站高點的地方,舉根鐵棍——”
“你神經病!”柳淼淼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馬尾一甩一甩的。她走了幾步,忽然小心翼翼回頭,“果真有用嗎——”
“當然是——假的啦!你是幼兒園的小孩子嗎還會相信這麼簡單的謊話?”
路明非咧嘴笑了。他其實挺喜歡逗柳淼淼的,這姑娘明明心裡好奇得要死,偏要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被懟了以後還不好意思發作……也算是報柳淼淼昨天不讓搭車的“一箭之仇”了。
他正準備收拾東西走人,忽然注意到門口站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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