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您那些老兄弟，就是咱們最大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亮出來。但只要亮出來，就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背後，站著邊關的十萬將士。”
沈烈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丫頭，比你爹還狠。”
“這不叫狠，這叫謀略。”沈清寧的心聲帶著一絲得意，“爺爺，您教我的。”
沈烈山笑著搖頭，把孫女遞迴給林錦繡。
“去吧。早點休息。這幾天，怕是消停不了。”
接下來幾天，沈明遠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他在查賬。不是趙勉讓他查的那種查法——不是走馬觀花，是一筆一筆地查，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他把經手的每一筆軍餉都重新過了一遍，把有問題的賬目單獨抄錄出來，鎖進書房的櫃子裡。
林錦繡在家也沒閒著。她沒有去鋪子，沒有出門，連院子都沒出。每天就是照顧孩子、做飯、收拾屋子，跟平時一模一樣。但她的心裡，一刻都沒有平靜過。
第三天，訊息來了。
沈明遠從衙門回來，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
“打聽到了。欽差是都察院的御史，姓孫，據說是個剛正不阿的人。”
林錦繡鬆了口氣，但沈清寧的心聲卻警惕起來——
“姓孫的御史？原書裡好像提過這個人。是個好人，但太直了，容易被人利用。趙勉要是做足了表面功夫，孫御史未必能看出破綻。”
“那怎麼辦？”林錦繡無聲地問。
“等。等爹那邊的訊息。如果爹已經把趙勉的賬目準備好了，孫御史再直，也能看出問題。關鍵是——爹能不能在欽差查到他之前，把證據遞上去。”
林錦繡的心又提了起來。
第五天，沈明遠從衙門回來，臉色終於徹底鬆快了。
“成了。”他在椅子上坐下，接過女兒抱在懷裡，“欽差孫御史到了。他沒有急著查我，而是先查了州里的賬目。我按照清寧的囑咐，已經把趙勉貪墨的證據整理好了，秘密交給了孫御史。”
“然後呢？”林錦繡急切地問。
“孫御史看完之後，震怒。他當場封了州里的庫房，把趙勉看管了起來。現在案子還在查，但我的嫌疑已經洗清了。趙勉這次，怕是跑不掉了。”
林錦繡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撲進丈夫懷裡，又哭又笑。
“好了好了，別哭了。”沈明遠拍著她的背，“沒事了。”
沈清寧被擠在父母中間，心聲帶著笑意——
“娘，您別哭了。爹沒事了。趙勉完了。咱們贏了。”
“我知道。”林錦繡擦了擦眼淚，“我就是高興。”
晚上，沈烈山也知道了訊息。他看完沈明遠帶回來的公文，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紙摺好，收進了抽屜裡。
“爺爺。”沈清寧的心聲在他心底響起，“您是不是在想，趙勉背後還有人？”
沈烈山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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