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趴在車窗上，看著那夥人跑遠，興奮得滿臉通紅：“爺爺好厲害！一拿出令牌就把他們嚇跑了！”
沈烈山笑了，摸了摸孫子的頭：“沒什麼。幾個小毛賊而已。”
他拄著柺杖，慢慢走回馬車。老周和老馬重新上馬，老趙撿起扁擔，車隊繼續前行。
沈清寧靠在母親懷裡，心聲在幾個人心底輕輕響起——
“爺爺，那夥人不是毛賊。是有人派來的。您剛才那一手，夠他們回去彙報了。”
沈烈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孩子們擔心。
“會是誰派來的？”沈明遠在心裡問。
“不好說。”沈清寧的心聲很冷靜，“也許是韓彰的人，也許是二皇子的人，也許是青州那邊的人。爹您升了青州知州，擋了別人的路。有人想摸摸您的底細，看看您是什麼來頭。”
沈明遠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經此一役，那些人應該知道沈家不好惹了。”沈清寧的心聲帶著一絲得意，“爺爺那枚令牌一亮，比什麼話都管用。沈烈山這個名字，在道上還是響噹噹的。”
沈明遠騎在馬上，嘴角微微翹起。
老周騎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沈烈山的馬車。他想起當年在邊關，沈烈山帶著他們衝鋒陷陣的樣子。那時候，沈烈山還年輕，騎在馬上，威風凜凜。現在雖然老了，拄著柺杖，但那股氣勢，一點都沒變。
“老爺子還是當年的老爺子。”他低聲對老馬說。
老馬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車隊繼續前行。太陽慢慢偏西了，把路邊的樹葉染成金黃色。沈驚瀾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又興奮起來了。
“娘，剛才那些人是不是壞人？”
“是。”林錦繡說，“但他們已經跑了。”
“是被爺爺嚇跑的。”沈驚瀾得意地說，“爺爺好厲害。”
沈清寧靠在母親懷裡，聽著哥哥的話，心聲軟軟的，暖暖的——
“哥，爺爺當然厲害。爺爺是將軍。將軍是不會怕幾個小毛賊的。”
“那我以後也要當將軍。像爺爺一樣厲害。”
“好。那你好好讀書，好好練武。等長大了，當將軍。”
沈驚瀾用力點頭，又趴到車窗上看風景去了。
林錦繡低頭看著女兒，小傢伙正睜著眼睛，目光亮亮的。她在心裡輕輕問：“清寧，你說那些人還會來嗎？”
“不會了。”沈清寧的心聲很篤定，“至少這次不會。他們回去彙報了，那邊的人知道沈家有爺爺坐鎮，不會輕易再動手。但到了青州，就不一定了。青州是大地方，水比濟州深得多。爹要小心。”
林錦繡點了點頭，把女兒抱得更緊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車隊到了一個鎮子。沈明遠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幾間房。沈驚瀾累壞了，倒在床上就睡著了。老周和老馬把馬喂好，也去歇著了。老趙在廚房裡幫忙，說要給大家做一頓好的。
沈烈山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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