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他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他是在看。看你這個人怎麼樣，值不值得交。你明天把濟州的事講好了，他自然就站在你這邊了。”
沈驚瀾用力點頭：“好！”
第二天放學，沈驚瀾回來時，臉色比昨天好多了。
“妹妹！”他一進門就喊，“你教我的辦法管用了！”
沈清寧正蹲在院子裡跟老趙養的雞大眼瞪小眼，聽見哥哥的聲音，拍拍手站起來，跑過去。
“今天他們又問我青州的事，我就說：‘我剛來，還在學。你們要是有興趣，我也可以給你們講講濟州的事。’他們愣了一下，然後有人說‘那你講講’。我就講了濟州的孔廟、濟州的八寶樓、濟州的崇文館。他們聽得可認真了！”
沈清寧笑了：“然後呢？”
“然後林書遠說‘有意思’。他說，從濟州到青州，能這麼快適應，不容易。他還說，以後誰要是再拿這個說事，就是跟他過不去。”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謝謝。然後問他，能不能教教我青州的歷史。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好。”
沈清寧點點頭，小手背在身後，像個大人一樣：“哥，你做得對。林書遠是書院裡的頭，你跟他做朋友，就沒人敢欺負你了。但你不能光靠他。你自己也得學，把青州的歷史、山水、地理都學會了，下次誰再問你，你就不用怕了。”
“我知道。”沈驚瀾認真地說，“林書遠說，明天開始教我。”
沈清寧笑了，踮起腳尖，拍了拍哥哥的肩膀——夠不著，又蹦了一下。沈驚瀾被她逗笑了，彎腰讓她拍。
“哥，你今天很棒。”沈清寧認真地說，“沒吵架，沒動手，用道理讓他們服氣。比在濟州的時候，強多了。”
沈驚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是你教得好。”
“我教你，也得你願意學才行。”沈清寧揹著手，搖搖晃晃地走回院子裡，蹲下來繼續跟老趙養的雞大眼瞪小眼。
沈驚瀾站在門口，看著妹妹的背影，笑了。
晚上，沈明遠從衙門回來，聽說了書院裡的事。他摸了摸兒子的頭，笑了。
“驚瀾，你今天做得很好。”
“是妹妹教我的。”沈驚瀾說。
沈明遠看了一眼蹲在角落裡逗雞的女兒，小傢伙正拿著菜葉子餵雞，嘴裡唸唸有詞。他笑了，沒有多說什麼。
“爹，”沈驚瀾仰著頭，“松竹書院比崇文館大，人也多。但我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有妹妹。”沈驚瀾認真地說，“不管遇到什麼事，妹妹都能教我怎麼辦。”
沈明遠蹲下身，看著兒子的眼睛：“驚瀾，妹妹教你，是好事。但你不能什麼事都靠她。你要自己學，自己看，自己想。等你想不明白的時候，再來問她。”
“我知道了。”沈驚瀾用力點頭。
遠處，沈清寧喂完了雞，拍拍手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一頭扎進父親懷裡。
“爹！”她仰著頭，笑嘻嘻的，“我今天乖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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