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舒第二天又來了。這次沒讓人通報，自己直接走進來的。老馬攔都攔不住，跟在後面一路小跑。“謝小姐，您等等，我去通報——” “不用通報。”謝雲舒擺擺手，“我跟清寧是朋友，朋友之間不用通報。”
沈清寧正蹲在院子裡餵雞，聽見聲音抬起頭，就看見謝雲舒站在面前，笑眯眯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雲舒姐姐？你怎麼又來了？”
“想你了唄。”謝雲舒在她旁邊蹲下來，開啟食盒，“看，我給你帶了點心。稻香村的，你家的。”
沈清寧看著食盒裡的桂花糕，心裡嘀咕——拿我家的點心送給我，這操作也是絕了。她笑了笑。“謝謝雲舒姐姐。”
兩個人蹲在院子裡，一人拿著一塊桂花糕，啃得滿臉都是渣。雞們圍過來，咕咕咕地叫，等著掉地上的渣。沈清寧撒了一把米，雞們搶著吃。謝雲舒看著那些雞，笑了。
“你養的？”
“嗯。大黑、花花、小黃。”
“你給雞起名字？”
“不行嗎？”
謝雲舒笑了。“行。當然行。”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清寧，昨天我問你的那個問題，你真的聽不懂嗎？”
沈清寧心裡一緊，但面上不顯。“什麼問題？”
“就是那個——奇怪的夢。”
沈清寧歪著頭，裝出天真的樣子。“雲舒姐姐，你怎麼老問這個？”
謝雲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裝。你再裝。”
沈清寧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知道自己被看穿了。但她不承認，誰也不能拿她怎麼樣。她低下頭，繼續餵雞。
謝雲舒也不急，蹲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雞搶食。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了。
“天王蓋地虎。”
沈清寧的手頓了一下。她在心裡想——來了。她果然在試探。這是暗號，穿越者之間的暗號。我要不要接？接了，就等於承認了。不接，她還會再試。算了，接吧。
她抬起頭，看著謝雲舒。“寶塔鎮河妖。”
謝雲舒的眼睛亮了。她又說：“奇變偶不變。”
沈清寧忍住笑。“符號看象限。”
謝雲舒一把抓住沈清寧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你也是穿的？哪一年？我是三年前穿的，你呢？”
“我穿了六年了。”沈清寧看著她，“我出生就穿過來了。”
謝雲舒的眼眶紅了。“終於找到組織了。你知道我這些年有多孤單嗎？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不敢跟任何人說。說了，怕被人當成妖怪燒死。不說，憋得難受。”
沈清寧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她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敢跟任何人說，只能用心聲跟家人交流。幸好家人能聽見她的心聲，幸好家人沒有把她當成妖怪。她拍了拍謝雲舒的手。
“雲舒姐姐，你不是一個人了。以後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
謝雲舒擦了擦眼睛，笑了。“好。以後我就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