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用點心拉攏那三個跟班的事，在國子監傳開了。有人覺得他傻，有人覺得他聰明，有人覺得他心機深。李承澤知道後，氣得摔了杯子。他沒想到，自己養了那麼久的跟班，被幾塊點心就收買了。
“沒出息的東西。”李承澤罵那三個人，“幾塊點心就把你們打發了？”
三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但他們心裡想的是——那點心確實好吃，沈驚瀾人也挺好的，比李承澤強多了。
這天上午，先生講完《孟子》，忽然提到了沈驚瀾。
“沈驚瀾，你上次寫的策論，我看了。文理通順，見識不凡。尤其是‘論君子之交’那篇，寫得很好。”先生看著全班學生，“有些人，文章寫不好，就在背後說別人壞話。這是小人行徑。讀書人，先學做人，再學做文章。”
全班安靜了。所有人都知道先生說的是誰。李承澤的臉漲得通紅，想說什麼，又不敢。他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沈驚瀾坐在最後一排，心裡暖暖的。他知道，先生不是無緣無故誇他的。一定有人在先生面前替他說了好話。是誰？他想了想，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顧清辭。
課間的時候，沈驚瀾走到顧清辭面前。
“顧兄，是你跟先生說的？”
顧清辭笑了。“我說的是實話。你的文章確實寫得好，人品也好。有些人嫉妒你，在背後說你壞話，先生應該知道。”
沈驚瀾心裡感激，不知道該說什麼。“顧兄，謝謝你。”
“謝什麼。”顧清辭拉著他在廊下坐下，“你最近怎麼樣？李承澤還欺負你嗎？”
“好多了。”沈驚瀾說，“那三個跟班不吃他那套了。他現在一個人，鬧不起來。”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顧清辭低聲說，“他是國公府的小公子，從小要什麼有什麼，誰敢不聽他的話？你讓他丟了面子，他不會放過你。”
沈驚瀾沉默了一會兒。“那我怎麼辦？”
“不怕。”顧清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國公府雖然勢大，但有周閣老在，他們不敢太過分。周閣老是你爺爺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幫你。”
沈驚瀾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跟顧清辭認識沒多久，但顧清辭對他，比那些認識了好幾年的人還好。
“顧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顧清辭想了想，笑了。“因為你值得。你的文章寫得好，人品也好。你從濟州到青州，從青州到京城，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有本事，有骨氣，有朋友。你這樣的人，值得交。”
沈驚瀾的眼眶紅了。“顧兄，我——”
“別哭。”顧清辭笑了，“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
沈驚瀾笑了。“我沒哭。”
上課鈴響了。兩個人站起來，往講堂走。走到門口，顧清辭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沈驚瀾。
“驚瀾，你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別怕。你有周閣老，有你爺爺，有你爹，有你妹妹。還有我。”
沈驚瀾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晚上，沈驚瀾把這事說給妹妹聽。沈清寧正蹲在院子裡餵雞，聽完哥哥的話，拍拍手站起來。
“哥，顧清辭這個人，是真心對你好。”
“我知道。”沈驚瀾笑了，“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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