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姐笑了。“讀得不少。會背詩嗎?”
“會。”
“背一首聽聽。”
沈清寧想了想,背了一首《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劉小姐點了點頭。“背得好。你娘教你的?”
“嗯。我娘教的。”
沈清寧的心聲又響了——她們誇我,不是真的覺得我聰明。是給雲舒姐姐面子。雲舒姐姐是戶部尚書的女兒,她們不敢得罪她。
謝雲舒聽見了,心裡又好笑又感動。這丫頭,什麼都知道。她不生氣,不抱怨,不拆穿。她安安靜靜地坐著,安安靜靜地喝茶,安安靜靜地聽。她比那些貴女都強。
茶會散了,謝雲舒拉著沈清寧上了馬車。明月跟在後面,安安靜靜的。
馬車駛出劉府,謝雲舒忽然抓住沈清寧的手。
“清寧,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沈清寧愣了一下。“什麼事?”
“我今天……聽見了。”謝雲舒的聲音有些發抖,“聽見你心裡想的話。”
沈清寧的臉色變了。“什麼?不可能。只有我家人能聽見。”
“可我聽見了。”謝雲舒認真地說,“你說劉小姐是繼室所出,跟嫡姐不對付。你說秦小姐想她爹了。你說王小姐什麼都不會,就會吹牛。你說那些貴女誇你,是給我面子。我都聽見了。”
沈清寧沉默了。她的心聲,在謝雲舒聽不見的地方響了起來——她怎麼能聽見?我不是她家人啊。難道是因為她也是穿的?難道穿越者之間能互相聽見?完了完了,這下藏不住了。
“清寧,你別怕。”謝雲舒握著她的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相信我。”
沈清寧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她想起謝雲舒說過的話——“終於找到組織了。”“以後我就靠你了。”“咱們是同類。”她深吸一口氣。
“雲舒姐姐,你真的聽見了?”
“真的。”
“那你能聽見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謝雲舒搖了搖頭。“現在聽不見了。剛才在茶會上能聽見,現在不能了。”
沈清寧想了想。“也許是因為你離我近?在茶會上,我們坐在一起。在馬車裡,也坐在一起。為什麼現在聽不見了?”
謝雲舒想了想,忽然說:“也許是因為你剛才在用心聲說話,注意力都在那些人身上。現在你跟我說話,注意力在我身上,就沒有用心聲了。”
沈清寧愣了一下。“你是說,我能控制?”
“也許。”謝雲舒說,“你試試。你心裡想一句話,別跟我說,想給我聽。”
沈清寧閉上眼睛,在心裡說——雲舒姐姐,你聽見了嗎?
謝雲舒的眼睛亮了。“聽見了!你說‘雲舒姐姐,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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