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拉著謝雲舒，快步往人群裡走。她走得很快，幾乎是在小跑，兔子燈在她手裡晃來晃去，燭火差點滅了。
“清寧，你慢點！”謝雲舒被她拽得氣喘吁吁，“跑什麼？後面有鬼追你啊？”
沈清寧沒有回答。她不敢回頭。她知道後面沒有鬼，但有一個人。蕭景琰。他站在橋上，一直在看她。那個眼神，她忘不了。不是好奇，不是驚訝，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審視，像打量，又像確認。他在看她，他在確認什麼。確認那個聲音是不是她的。確認他聽見的是不是真的。
她的心聲，在她自己心底響了起來——完了完了，他也能聽見？上次在綢緞莊門口，他看我那一眼，我還以為是碰巧。這次在花朝節街上，他看我的那一眼，我也以為是碰巧。可剛才，他在橋上，一直在看我。他在看什麼？他在聽。他在聽我的心聲。他能聽見。他跟爺爺、爹、娘、哥一樣，能聽見我的心聲。可他不是我家人啊！他怎麼能聽見？難道是因為他是原書男主？難道這是劇情設定？
她越想越慌，心跳越來越快，手心全是汗。
“清寧！你到底怎麼了？”謝雲舒拉住她，不讓她再跑了，“你臉色好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沈清寧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就是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餓了？剛才不是吃了糖葫蘆嗎？”
“糖葫蘆不頂餓。我要吃飯。”
謝雲舒看著她，將信將疑。“行吧。回家吃飯。”她拉著沈清寧的手，往巷子的方向走。明月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橋上。橋上站著一個少年，月白色錦袍，腰間玉帶，正看著她們的方向。他的目光很淡，但很專注，像一隻貓盯著一隻老鼠。明月皺了皺眉，轉過身，跟上了沈清寧。
三個人走回巷子口，謝雲舒停下腳步。“到了。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沈清寧點了點頭。“雲舒姐姐，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謝雲舒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清寧，你今天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沈清寧笑了，“就是餓了。”
謝雲舒搖了搖頭，轉身走了。沈清寧站在巷子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站了很久。明月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
“明月姐姐。”
“嗯。”
“剛才在橋上，有個穿月白色錦袍的少年，一直在看我。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他是七皇子。”
明月沉默了一會兒。“小姐怎麼知道？”
“我見過他。”沈清寧的聲音很低，“上次在綢緞莊門口，也見過他。他一直在看我，眼神很奇怪。我覺得……他能聽見我心裡想的話。”
明月愣了一下。“小姐，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沈清寧搖了搖頭，“但我覺得，他能。”
明月沉默了很久。“小姐，那您以後在他面前，少想事。”
沈清寧苦笑。“我儘量。”
她轉過身，走進巷子，推開院門。桃樹還站在院子裡，光禿禿的，枝幹在風裡搖晃。她走到桃樹底下，伸手摸了摸樹幹，樹皮滑滑的，涼涼的。
“桃樹，今天出事了。有人落水了，我指揮救人，暴露了。蕭景琰在橋上，他聽見了我的心聲。他知道是我了。他一直在看我，那個眼神，看得我發毛。完了，藏不住了。”
。裡屋回跑，了笑寧清沈。”怕別“說在像好，晃搖輕輕枝樹，來過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