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雲華”的生意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會員制、預售券、限量糕點，一套組合拳打下來，鋪子門口天天排長隊。林錦繡和雲昭忙得腳不沾地，賬本上的數字翻了一倍又一倍。可沈清寧還是不放心。
那天下午，她蹲在院子裡餵雞，手裡抓著一把米，一點一點地撒。大黑、花花、小黃圍著她，咕咕咕地叫。她看著它們搶食，忽然想起上輩子聽過的一句話——“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跑進屋裡。林錦繡正在燈下算賬，雲昭坐在旁邊喝茶。兩個人都抬起頭看著她。
“清寧，怎麼了？跑這麼急。”林錦繡放下筆。
“娘，雲昭阿姨，咱們不能在京城只開一家鋪子。”沈清寧爬上凳子，坐在母親旁邊，“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京城出事，外地還有生意。外地出事，京城還有生意。兩邊都有，才安全。”
雲昭放下茶杯，看著她。“你是說，開分號？開到外地去？”
“對。”沈清寧點頭，“江南富庶，蘇州、杭州都是好地方。北方也不差，青州、濟州咱們熟悉。兩邊都開，兩邊都賺錢。”
林錦繡想了想。“可咱們人手不夠。京城這邊都忙不過來，哪有精力去外地？”
“不用您親自去。”沈清寧說，“雲昭阿姨負責江南，她在那邊有熟人，有路子。娘負責北方，青州、濟州咱們熟，老趙叔叔還在青州呢。讓他幫忙盯著，出不了差錯。”
雲昭的眼睛亮了。“清寧說得對。我在江南確實有路子。蘇州、杭州的綢緞莊老闆都是我老朋友，讓他們幫忙找鋪面、招夥計，不難。關鍵是要有好的產品。”
林錦繡也心動了。“北方這邊，青州的老趙是咱們自己人，信得過。濟州的吳掌櫃雖然年紀大了，但她兒子可以幫忙。”
“那就這麼定了。”沈清寧一拍桌子，“雲昭阿姨去江南，娘去北方。兩邊同時開，互相照應。”
雲昭笑了。“你這個小丫頭，比你娘還有魄力。”
沈清寧也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雲昭和林錦繡開始分頭行動。雲昭寫信給江南的朋友，讓他們幫忙找鋪面、招夥計。林錦繡寫信給青州的老趙和濟州的吳掌櫃，讓他們幫忙張羅。信送出去後，兩個人每天盼回信，像盼星星盼月亮。
半個月後，江南的回信來了。雲昭的朋友在蘇州找到了一間好鋪面，上下兩層，後面帶個院子，租金也不貴。杭州那邊也有一間，位置更好，就在西湖邊上。雲昭看完信，高興得合不攏嘴。
“錦繡，江南的事成了。我過幾天就去蘇州，親自盯著。”
林錦繡也收到了回信。老趙說青州的鋪面找到了，就在原來六必居的旁邊，地方更大，裝修也更好。吳掌櫃的兒子說濟州的鋪面也找到了，就在一品齋對面，人流量大，生意肯定好。
“雲姐姐，北方的事也成了。我過幾天就去青州。”
兩個人商量好，雲昭去江南，林錦繡去北方。沈清寧留在京城，跟沈明遠和沈烈山在一起。臨走前，沈清寧拉著母親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
“娘，您到了青州，替我去看看那棵桃樹。看看它開花了沒有。”
林錦繡低頭看著她，笑了。“好。娘替你看。”
雲昭先走的。她收拾了一個包袱，帶了幾件換洗的衣裳，還有一些銀票。林錦繡送她到門口，兩個人拉著手，說了好一會兒話。
“雲姐姐，路上小心。”
“放心。我走南闖北十幾年，什麼沒見過。”雲昭笑了，“你在北方也小心。有事寫信。”
“好。”
雲昭上了馬車，走了。林錦繡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子口，站了很久。沈清寧跑過來，拉著她的手。
“娘，您什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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