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寧的預警讓沈家上下都繃緊了弦。接下來的幾天，沈明遠每天從太常寺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書房的櫃子，看看證據還在不在。林錦繡去鋪子的路上，明月寸步不離地跟著。沈驚瀾在國子監，不再一個人走夜路，楊毅和趙鐵軍輪流陪著他。沈烈山也不出門了，每天坐在院子裡喝茶，看著桃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暴風雨沒有來。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什麼動靜都沒有。
“清寧，你是不是感覺錯了？”沈驚瀾忍不住問。
沈清寧蹲在院子裡餵雞，頭也不抬。“不會錯。我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可三天了，什麼也沒發生。”
“快了。”沈清寧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他還在準備。等他準備好了，就會動手。”
沈驚瀾看著她，沒有再問。他知道妹妹不會錯。她說快了，就是快了。
第四天夜裡，沈家所有人都睡了。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桃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像無數只小眼睛。大黑、花花、小黃蹲在雞窩裡，縮成一團，也睡了。
忽然，“嗖”的一聲，一支箭從牆外射進來，釘在沈家大門上。箭尾還在顫動，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箭上綁著一封信，信紙是普通的宣紙，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只有一句話——“七日後，沈家有難。”
老周值夜，第一個發現了箭和信。他拔下箭，拿著信，快步跑到沈明遠的臥室門口。
“大人！大人！出事了！”
沈明遠披著衣服跑出來，接過信，藉著月光一看，臉色立刻變了。林錦繡也醒了，站在門口，看著丈夫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了？”
“有人往門上射了一封信。”沈明遠把信遞給她。
林錦繡接過信，看了那行字，手開始發抖。“七日後，沈家有難。這……這是誰寫的？”
“不知道。”沈明遠搖頭，“筆跡陌生，沒見過。”
一家人被叫醒了。沈烈山拄著柺杖，從書房走出來。沈驚瀾揉著眼睛，站在廊下。沈清寧從被窩裡爬出來，跑到廳堂，看見父親手裡的信，心裡一沉。她的心聲，在幾個人心底響了起來——有人提前報信。不是二皇子的人，是幫我們的人。他知道二皇子要動手，他不方便露面，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他是誰？是我們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
沈烈山接過信，看了一遍，沉默了很久。“不管是誰，這個提醒很重要。我們得準備。”
沈明遠點了點頭。“爹，咱們已經準備了。”
“不夠。”沈烈山搖頭，“之前是猜，現在是確定。七日後，他們有動作。咱們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不能有疏漏。”
沈清寧的心聲又響了——爺爺說得對。之前是猜，現在是確定。七日後，他們有動作。咱們得把能想到的都想到。證據、銀子、人，一樣都不能少。還有，爺爺，您那些老兄弟，該通知的通知。萬一出了事，有人能幫忙。
沈烈山點了點頭。“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老周、老馬、老趙。讓他們在城外等著，萬一有事，能接應。”
沈明遠想了想。“我去找周老先生。讓他幫忙盯著朝中的動靜。萬一二皇子在朝中動手，他老人家能提前知道。”
林錦繡也想了想。“我去找雲昭。讓她把鋪子裡的現銀分散存放，別放在一個地方。萬一有人查，查不到那麼多。”
沈驚瀾也想了想。“我去找楊毅他們。讓他們這幾天小心些，別單獨行動。萬一有人對咱們的朋友下手，他們能互相照應。”
沈清寧看著一家人忙忙碌碌，心裡又暖又酸。她的心聲，在幾個人心底響了起來——不管來的是什麼，咱們都不怕。咱們有準備，有朋友，有家人。二皇子想害咱們，沒那麼容易。
沈烈山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明遠，這封信，留著。萬一以後用得著。”
沈明遠點了點頭。“爹，您覺得，寫信的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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