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柱子癟了癟嘴,沒爭。他把石板抱在懷裡,跑進屋了。
何雨天站在院子裡。柳如煙那屋的燈亮著,窗戶紙上映出一個人影,坐著,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他蹲下來,從懷裡掏出那塊裕仁的金錶,開啟表蓋。天黑,看不見錶盤,他拿手指頭摸了摸,玻璃的,涼的。把表揣回去。
門開了。柳如煙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那根紅繩。她蹲在門檻上,把紅繩拆開,重新翻。
“陳叔叔說什麼了。”
“說國民黨在東北集結重兵,準備打仗。”
柳如煙的手指頭停了一下。她把紅繩纏在手指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你要去東北?”
“嗯。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辦完手頭的事。”
柳如煙把紅繩從手指上解下來,收進口袋。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你辦你的事。我辦我的事。周太太那邊,我還在跟。”
何雨天看著她。她眼睛亮,不是以前那種亮,是有了目標、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亮。他想說點什麼,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小心點。”
柳如煙愣了一下。她看著何雨天,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是笑。
“你終於說這句話了。”
她轉過身,進了屋。門沒關,留了一條縫。
何雨天蹲在院子裡,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在手心裡轉了兩下。他欠她這句話,欠了很久。今天還了。
他把石子扔出去,石子落在牆頭上,彈了一下,掉到另一邊去了。
進了屋,柱子已經睡著了。一條腿搭在被子外面,嘴巴半張著。他把那條腿塞回去,柱子翻了個身,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夢話。
他躺在炕上,盯著房梁。裂縫從東牆一直裂到西牆,像一條幹涸的河。他伸出手指頭,順著裂縫劃了一下。
東北。國民黨在集結重兵。上邊讓他去。他得去。但不是現在。溥錚和山本次郎的事還沒辦完。他們要找龍脈,他得跟著。龍脈可能跟上古碎片有關。碎片在哪兒,他去哪兒。
系統提示彈出來:“物資已上交。身體強化至人類極限4.5倍。空間擴容至30公里3。”
他把介面關了。翻了個身,面朝牆。
窗外的天黑了。北平的夜安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何雨天知道,那潭死水底下,有人在動。溥錚,山本次郎,還有那些滿清遺老。他們動,他也動。他得在溥錚之前找到龍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