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202章 牡丹江(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16天前

火車慢下來,車輪碾過鐵軌接縫,咣噹一聲。趙明遠拄著木棍站起來,左腳在車廂地板上踩了兩下,鞋底蹭著鐵皮,沙沙響。站臺上的人扛著麻袋往出站口擠,像一群受驚的螞蟻。何雨天拿下帆布包——裡面空的,做做樣子——甩上肩膀,跟在趙明遠後頭下車。迎面一陣風,冷得扎臉。雲壓得很低,憋著一場雪。

出站口蹲著一排車伕。一個老頭縮在最邊上,狗皮帽子歪戴著,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面前一輛馬車,馬瘦,肋骨凸出來。老頭手裡攥著菸袋鍋子,吧嗒吧嗒抽。

“去哪兒。”

“鏡泊湖。”

老頭伸出三根手指,指節粗大,指甲縫塞著黑泥。“三塊。”

何雨天從空間裡摸出兩塊大洋,託在掌心。銀元上的袁世凱光頭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暗白。老頭的眼睛眯了一下,盯著那兩塊大洋,又掃了一眼何雨天的腰間——上車時棉襖掀開過,他瞥見了刀柄。但現在刀已經收進空間,他什麼都沒看到。

“兩塊。多了沒有。”

老頭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站起來,接過銀元,用牙咬了咬,揣進懷裡。話突然多了,朝鮮族口音重,有些詞聽不清。“上車。天黑前到湖邊。”

何雨天和趙明遠上了車,坐在稻草上。老頭甩一下鞭子,馬走了。車輪碾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出了城,路兩邊是收了莊稼的農田,玉米秸稈半埋在雪裡。風從北邊灌進來,棉襖領子打在臉上。

“你們去鏡泊湖幹什麼。”老頭回過頭。

“釣魚。”

“冬天釣什麼魚。”

“冰釣。”

老頭沒再問。抽著菸袋鍋子,菸灰掉在雪地上燙出一個黑坑。馬車顛,趙明遠把木棍夾在腋下,兩隻手抓著車板。他的左腳伸不直,擱在稻草上,腳尖朝外撇著。

“湖上冰厚,但別往南邊去。有土匪。”

趙明遠手指動了一下。“官府不管?”

老頭搖了搖頭。菸袋鍋子裡的火星暗了一下。“管不過來。那些人以前是關東軍的兵,日本投降後沒回去,在山上落了草。有槍有炮,還有兩挺機槍。縣裡派過一個連,打不過,撤了。”他頓了頓,磕掉菸灰。“縣長自己都怕。誰敢管。”

何雨天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紅薯幹,沒吃,攥在手心裡。“多少人。”

“不知道。沒人敢去數。”老頭轉過頭,盯著前方的路。“你們在北邊釣。南邊千萬別去。前天王麻子——就是土匪頭子——帶人下山搶糧,還殺了人。”

趙明遠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沒點。“殺誰了。”

老頭沒回答,甩了一下鞭子。馬加快了步子。

傍晚,路邊出現一個村莊。幾排土坯房,有的屋頂塌了,露出黑乎乎的椽子。村口一棵大楊樹,樹枝光禿禿的。樹底下蹲著幾個人,在地上燒紙。火不大,煙大,黑煙往上冒。一個老太太跪在最前面,腦袋磕在凍硬的土地上,咚咚響。

“她兒子。”老頭把馬車停下來。“前天土匪來搶糧,她兒子說沒了,王麻子抬手就是一槍。才二十九,孩子還沒斷奶。”

趙明遠把煙叼回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吸了一口,嗆得咳嗽。

老太太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拉她,她甩開手,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往嘴裡塞。“老天爺你把我收走吧!我兒子才二十九!他有什麼罪!”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鐵。她哭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磕破了皮,血印在雪地上。

何雨天跳下車,走到老太太跟前,蹲下。從空間裡摸出兩塊大洋,放在她面前的雪地上。老太太沒看,中年男人把大洋撿起來,塞進她手裡。她攥著銀元,手指頭哆嗦。突然轉過身,抓住何雨天的褲腿。

“你是當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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