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的系統殺敵就變強》第319章 通電(1)

作者:辰星如夢夢人生·9小時前

何雨天蹲在地下室裡,把九塊碎片按順序擺在木板上。第一塊到第九塊,排成一道線,中間沒有留空隙。第八塊的光從圓盤內部滲出來,青白色的,不刺眼,像一層薄霜附著在表面。他盯著那塊光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膝蓋咔嗒響了一聲。他把手指插進褲兜,摸到一枚生鏽的螺母,不知道什麼時候揣進去的,擱在桌上。

柳如煙的聲音從窖口傳下來,不高,但清晰:“你待了多久了。”何雨天抬頭,看見她的臉框在洞口上方,頭髮垂下來,尾端掃過梯子第一級橫杆。他沒有立刻回答,先伸手碰了一下第八塊的邊緣,確認溫度沒有異常,然後才說:“快了。”柳如煙沒有繼續問。她蹲在窖口,往下看了片刻,何雨天覺得她在看那幾塊碎片,但她沒有開口問那是什麼。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落在那捲舊電線上。過了片刻,她問:“能通電嗎。”何雨天說:“還差點。”柳如煙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差在哪裡。她從窖口消失了,木板蓋回原位,光線被切斷之前,何雨天聽見她在院子裡走動的腳步聲,踩在磚地上,往灶房方向去了。他重新蹲下來,把碎片收進空間,站起來,從梯子爬上去。掀開木板時,院子裡那根晾衣繩正好被風推了一下,末端輕輕晃動。他側身繞過它,穿過院子。

張雨馨在灶臺邊上切菜,刀起刀落,節奏均勻,沒有因為聽見腳步聲而停頓。何大清坐在門檻上抽菸,煙霧從嘴邊升起來,在門框上方散成一團稀薄的白。何雨天從他旁邊走過,何大清把煙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往灶臺方向指了一下。何雨天沒有走過去,在院子中間站了一會兒。他看見東廂房牆根的木板還虛掩著,邊緣壓著一塊石頭。柳如煙剛才應該重新蓋好,壓了石頭。他走過去,蹲下來,把石頭挪開,掀開木板,重新下到地下。

監測儀的指示燈還亮著,他沒有關,那盞小燈把磚牆上的水痕照出來,沿著磚縫向下延伸,在牆角匯成一道彎曲的暗線。他在實驗臺前蹲了一會兒,伸手碰了一下監測儀的金屬外殼,涼的。他沒有開啟系統介面,也沒有去動那幾塊碎片,只是蹲在那裡,等自己的呼吸與磚縫裡滲出的潮氣同步。

第二天下午他去了軋鋼廠。走到軋鋼車間門口時,謝爾蓋正蹲在那臺傳動軸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扳手,擰了兩下,停下來,又擰了兩下。何雨天沒有停,放慢腳步從門邊走過。謝爾蓋抬起頭,用俄語說了一句:“明天晚上,裝置測試。你來不來。”何雨天沒有回答,繼續走了。走出幾步之後,他聽見謝爾蓋在身後說了一句,聲音不大:“我等你到八點。”何雨天沒有回頭,拐過車間外牆,繼續往前走。

下班後他沒有直接回四合院,沿著廠區圍牆走了一段。西邊那排倉庫鎖著門,門縫裡透出一線光。他蹲下來,把手指按在地面上,感覺到地面在升溫,從表層向下緩慢滲透。那排倉庫後面有一條窄軌,鐵軌上停著一輛平板車,車板上散落著幾截角鋼,表面附著油汙,像是最近有人用過,又沒有整理。他沿著窄軌走了一段,在盡頭處彎下腰,撿起一塊掉落的焊條頭,焊條頭表面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熔渣,像是最近才被使用過。他把焊條頭放回原處,沿著圍牆走完那段路,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側的牆壁把風壓成一道細長的氣流,從他領口掠過時發出一陣低沉的哨音。他沒有加快步速,也沒有放慢,走到巷尾時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排倉庫的屋頂,然後走出巷口。

回到南鑼鼓巷時天已經黑透了,路燈的光被棗樹的枝葉切碎,灑在院子地面上。何雨天走進院子,東廂房牆根那塊木板還蓋著,他蹲下來,伸手按了一下磚牆最下面那排磚,有一塊鬆動了。他把它摳出來,放在旁邊,磚後面的空隙比他上次看見時寬了一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把牆體往外推。他把磚塊放回去,沒有按實,站起來,褲腿蹭著地面,沾了一層灰。他聽見屋裡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那聲音持續了一會兒,然後停了,何大清推開門,站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塊舊抹布,看了他一眼。

“明天幾點。”何大清問。何雨天說:“晚上。廠裡裝置測試。”何大清把抹布搭在門框上,轉身進屋,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那道縫裡透出的光在地面上形成一條細長的亮線,像一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刻痕,在夜色中持續延伸,直到完全貼合地面的紋理。何雨天站在院子裡,等那道光完全穩定下來,才蹲下掀開木板,踩著梯子下到地下。

監測儀還開著。他蹲在實驗臺前,指尖懸在啟動鍵上方,沒有按下去,他等著,等那段安靜持續得足夠長,直到它變成一種可以被打破的狀態。然後他開啟系統介面,檢視高能物理理論的進度條,數值已經停在52%,沒有再動。他沒有選擇啟動模擬,也沒有關掉介面,讓那行數字留在視野裡,在黑暗中等了一會兒。

牆體深處傳來極細微的震動,不是持續性的,是間歇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牆體深處緩慢轉動,到達某一個位置時停下,停留片刻,然後繼續轉動。那震動不會改變任何事,不會讓碎片加速發光,不會讓系統介面多跳出一個百分點,但它確實存在,就在那面磚牆的背面,他伸出手掌貼上去時,能感覺到它從牆體深處傳上來,經過磚塊和泥灰,到達他的掌心,持續了幾秒鐘,然後停了。他沒有把手收回來,也沒有換位置,只是等著看看它會不會再來,等它下一次震動的間隙裡,用另一隻手碰了一下監測儀的外殼,確認它還在正常運轉。然後他站起來,踩著梯子爬回地面,木板蓋回原位,壓上石頭。

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東廂房牆根那排磚,最下面那塊磚的邊緣多了一道新的裂紋,細細的,從磚角延伸到中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頂著,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再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裂開。門縫裡的光還亮著,他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那道裂縫在陰影中暗下去。柳如煙的呼吸聲從她房間門縫裡傳出來,均勻而輕,已經睡了。她翻了一個身,床板響了一下,又安靜下來。何雨天走進自己的房間,沒有點燈,在黑暗中摸索到床邊坐下來,感覺著手指上殘留的磚灰正在慢慢變幹,隨著他的動作在指腹表面形成一層細微的粉狀物,不需要拍掉,明天早上洗個手就會消失,也不會有人問起那塊磚縫裡傳出來的震動。他在黑暗中多坐了一會兒,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聽著牆體內那些極微弱的聲響在夜色中繼續移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調整位置,在他看不見也夠不到的地方持續執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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