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祁看著他：“怎麼？”
高躍苦笑：“這幾天客人少，老闆不高興，說再這樣下去，就要扣我們的吃食。我已經兩天沒吃飽了。”
袁祁打量了他一眼，確實瘦得厲害。他從懷裡掏出幾塊靈石，扔在桌上。高躍連忙伸手去拿，手指碰到靈石的時候，抖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怎麼了？”袁祁問。
高躍低著頭，聲音很小：“大人，您……您要不要……”
“不要。”袁祁打斷他。
高躍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靈石收起來，塞進懷裡。他抬起頭，看著袁祁，眼眶有些紅。
“大人，您是個好人。”他說。
袁祁差點沒把嘴裡的酒噴出來。好人？他要是知道了真實身份，估計恨不得把自己千刀萬剮吧。
高躍見袁祁不答話，沉默了片刻，又找了另外一個話題：“大人，這幾天客人少，是因為長老會派了很多人出去。”
袁祁心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派出去幹什麼？”
“聽說鬼都東北邊的山林裡出了怪事。”高躍壓低聲音，“有金光從山裡冒出來，照得半邊天都亮了。那金光很厲害，大人們靠近了就會覺得難受，修為低的甚至會受傷。長老會派了好幾撥人去查，都沒查出什麼名堂。最近又派了一批，聽說有好幾個破虛境的統領都去了。”
袁祁的心跳加速了。金光？鬼物靠近會覺得難受？那不就是佛門的東西嗎？鬼都東北邊的山林——那地方他還沒去過。
“那金光是什麼？”他問，語氣盡量平淡。
高躍搖頭：“不知道。不過聽那些客人說，那地方以前好像是什麼佛窟的遺址，後來佛門覆滅了，就荒了。最近不知怎麼的，又開始發光了。”
佛窟！
袁祁差點沒站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激動壓下去，又問：“長老會派了多少人去？”
“不少。”高躍想了想，“光是來春風閣的客人，就有好幾個。他們說要進山查探，所以最近都不來了。”
袁祁點頭，又扔了幾塊靈石給高躍：“知道了。你回去吧。”
高躍接過靈石，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袁祁坐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卻在想別的事。佛窟，金光，長老會派人去了。他得趕緊，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他站起來，把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大步走出了春風閣。
鬼都東北邊的山林，離城約莫百里。袁祁施展身法，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遠遠地，他就看見了那片山林——山不高，林很密，樹木遮天蔽日，把整座山裹得嚴嚴實實。山林上空，隱隱有一層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袁祁加快腳步，往山裡走。走了沒多遠，就看見路邊有幾個鬼物在巡邏。它們穿著黑色的鎧甲，手持長槍，來回走動。袁祁沒有驚動它們，繞了個遠路，從另一側進了山。越往裡走，金光越亮，那種讓鬼物厭惡的氣息也越濃。袁祁身上的黑光被蘇淺改造過，看起來和鬼物一般無二，可骨子裡還是佛門的東西。這金光對他來說，不但不厭惡，反而讓他覺得渾身舒暢。
他沿著金光的方向，一路往裡走。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來到一處山谷。山谷不大，三面環山，一面是懸崖。金光就是從懸崖底部透出來的。谷中有幾個人影，正在四處查探。
袁祁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那幾個人影都是鬼物，領頭的兩個是破虛境巔峰，其餘幾個是斬龍境。它們拿著兵器，在懸崖底部敲敲打打，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統領，這邊什麼都沒有。”一個鬼物喊道。
“那邊也沒有。”另一個鬼物說。
領頭的鬼物皺眉：“不可能。金光明明是從這裡透出來的，怎麼會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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