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喝之後,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兩側樹冠傾瀉而下,瞬間將所有疾風營士兵籠罩其中。
“有埋伏!注意躲避!”
伍雲召眼眶欲裂,大吼一聲,一隻手轉槍撥擋箭矢,另一隻手一把推開了身側愣神的趙三貴。
雖然他的提醒還算及時,可山道狹窄,身後這些身著輕甲計程車兵根本施展不開,只得就近找棵樹當做掩體,但往往還是會被紛飛的箭矢射中。
短短數十息,接連不斷的慘叫在伍雲召耳邊炸響,他親眼看見十來個士兵躲閃不及,被瞬間射成了刺蝟,死相悽慘。
“撤!找機會撤!”伍雲召雙眼血紅,卻也知道此時不能再意氣用事,果斷下令後撤。
可他話音剛落,身後山道入口處卻又響起了一片吶喊咒罵,顯然自己已經被人抄了後路,前後夾擊。
“哈哈哈!伍雲召!今日之計便是為報當日之仇!”石彘站在遠處的岩石之上放聲大笑,此時此刻,他表情興奮,滿臉得意。
當初他帶著兩百多號弟兄,還拿著駱琮給的精良軍械,本想在懷德鄉大撈一筆,結果卻被伍雲召所率領的疾風營追了上來。自己所謂的伏擊也被輕鬆識破,不僅損失了大半兄弟,就連自己的名聲也被其他渠帥踩在腳底。
今日在他的設計下,伍雲召竟然一頭撞了進來,也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惡氣!
與興高采烈、大仇得報的石彘不同,伍雲召此刻是悔恨交加,就連手上動作也變得有些慌亂。
兩側山林之中,源源不斷的山越伏兵如潮水般衝來,雖然在武器裝備上比不過疾風營的這些精銳,可面對數倍的人數差,這些山越士兵就算是拖也能把伍雲召他們拖死。
眼看著一個疾風營士兵死在五人的圍攻之下,伍雲召目眥欲裂,將手中銀槍舞得密不透風,率先衝向了山道入口的方向。
“兄弟們,隨伍某殺出去!”
他一邊大聲發令,一邊用長槍不斷挑殺著試圖近身之人,槍尖所過之處,皆伴隨著一聲悶哼,血花四濺。
不到片刻,伍雲召銀甲染血,狀若殺神,表情之中也帶上了一絲瘋狂。
他冷眼掃過眼前的每一個山越士兵,眼神之中所蘊含的森然殺意,讓所有人的動作為之一滯,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半步!
“放箭!繼續放箭!”石彘見得此景,心中是又怒又驚。
怒是因為這麼多士兵竟然都沒能拿下伍雲召,反倒讓他嚇破了膽,簡直是一幫廢物。
驚則是驚歎於伍雲召的戰力,縱然面對數倍於己身的敵人,他依舊沒有退卻,反而一馬當先試圖破局,真不愧是一員猛將。
但這畢竟是戰場,石彘也沒有犯蠢,搞什麼愛才惜才那一套,本來伍雲召就不可能跟著他當山越響馬,他自然也沒必要給其留條生路。
有了石彘的提醒,山越士兵頓時恍然大悟,紛紛彎弓搭箭,將手中的箭矢一股腦的射了出去。
伍雲召眼神一冷,立刻翻轉槍桿意欲阻擋,可終究還是消耗了太多體力,慢了半拍。
“噗嗤!噗嗤!”
兩支箭矢帶著破空之聲突破了他的防禦,其中一支還正巧紮在了他的右側肩窩之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看他手上,身邊圍觀的山越士兵也嗷嗷叫著再次蜂擁而上,試圖將其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