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雲召就地一滾,堪堪躲過砍來的長刀,槍交左手反手一送,將眼前之敵紮了個透心涼。
可正是這一槍,卻讓他中門大開,結結實實捱了兩刀,哪怕有著銀甲阻擋,鮮血還是瞬間湧出!
“縣尉!”
方才還有些慌神的趙三貴被他救了之後,便一直緊緊跟隨著伍雲召的步伐,試圖破開包圍,逃出生天。
眼看伍雲召身負重傷,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三兩步便衝到了伍雲召身邊:“縣尉快撤!某來斷後!”
此時此刻,他被傷的景象已經被很多疾風營士兵看在了眼裡,一個個咬牙發狠,拼了命地斬殺眼前敵人,一心想著為伍雲召開啟一條生路。
“疾風逐日,破陣殺敵!”
“疾風逐日,破陣殺敵!”
“疾風逐日,破陣殺敵!”
忽然間,不知是誰帶的頭,疾風營中有人喊出了平日訓練時的口號。
此刻,這句口號不僅承載著疾風營士兵日夜訓練的目標和願景,也帶著所有人的血性和怒火,在眼前的黑風林中熊熊燃燒。
聽著耳邊的吶喊,伍雲召強忍疼痛,踉蹌著站起身來。
在他眼前,一個個疾風營士兵拼死反擊,用絕對劣勢的人數硬生生阻擋住了山越士兵的進攻步伐。
看著那些與自己日夜操練的弟兄們緩緩倒下,伍雲召眼中的怒火和恨意幾乎快凝成了實質,但他很清楚眼下不是逞強的時候。
在疾風營士兵的掩護下,趙三貴攙扶著伍雲召選擇了一側緩坡強行突圍。剩下的一百來個疾風營士兵用自己的血肉擋住了山越的刀槍與冷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石彘眼看著伍雲召即將逃出生天,剛想下令追擊,可身旁卻突然響起了鄭寶的聲音。
“石渠帥,窮寇莫追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鄭寶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在他看來,眼下幾乎已經吃掉了二百個疾風營計程車兵,縱然主將逃走,卻也無可奈何。
一旦自己跟伍雲召犯了同樣的錯誤,貿然追擊,再落入韓錯佈下的伏擊之中,豈不是原本大勝的局面又還了回去?
藉著山林地勢,自己沒必要兵行險招。
聽鄭寶解釋了一番,石彘雖然心有不甘,卻也還是選擇了收兵。
這一戰,別看拿下了疾風營兩百精銳,可對於山越來說也並不算是大勝,且不說讓伍雲召和趙三貴跑了,此戰折損人手就有近四百人,可見疾風營士兵之強悍。
算一算,鄭寶這三千大軍,連春谷的城牆都還沒見到,就已經摺損了小一千人手了,如此想來,鄭寶不追擊的選擇還真的有點道理。
春谷這邊,疾風營士兵幾乎全滅,僅剩下十餘人跟隨伍雲召殺出重圍,個個身負重傷,渾身是血,就連趙三貴也被砍了數刀,整個右臂已經不自然地耷拉在身側,顯然已經是斷了。
同樣情況嚴峻的還有伍雲召,他先前身中兩箭兩刀,逃亡之時又再添新傷,回到寄放戰馬之處時已然是奄奄一息,沒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