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姜邈故作為難之色,看著身邊的眾人,重重嘆了一口氣,“司馬有令,讓我等探查一二,豈能就此返回?”
“這樣吧,我等再往前深入一里之地,若是毫無發現,便立刻回撤稟報司馬。”
這話正巧被躲在不遠處的鄭寶收入耳中,他表情一滯,心中怒意驟起。
自己竟然還在擔心這麼個廢物統領趁機埋伏而畏首畏尾?!
這種窩囊軍侯,不僅受制於麾下士卒,竟然連軍令都要打著商量來,真真是鄭寶平生僅見!
這不胡鬧嗎!
他越想越氣,只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一番,頓時猛然起身,大喝道:“放箭!”
一聲令下,在林中埋伏了足足三日有餘的一眾山越頓時來了精神,用盡全力將手中的箭矢射出,似乎在發洩怨氣一般。
鄭寶的怒喝嚇了姜邈一跳,順勢抽刀而立,動作精準快捷!
可下一秒,他又突然想起伍雲召的吩咐,只得一癟嘴,假意沒拿穩刀,手中的佩刀“鐺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有埋伏!有埋伏!快跑!”
正當他忙著從地上撿刀之際,身後的親衛已經按照預先設計的劇本驚聲呼喊,聲音淒厲,彷彿已經身受重傷一樣。
與此同時,林中密集的破風聲驟然自身後傳來,疾風營輕騎頓時作鳥獸散,四散而逃,還將不少損壞的軍械扔在路上,平添了幾分倉皇之意。
鄭寶都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五百人早已竄出了林子,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沒能留下,氣得他渾身發抖,剛欲派兵追趕,卻發現林外遠處已經出現了一支打著伍字旗的步卒方陣,徐徐壓了上來。
這支方陣陣型隱隱有些散亂,卻還是盡力維持住了齊整,刀槍如林、步伐沉穩,正是原崧所率領的八百鎮嶽營士兵!
見得此景,鄭寶心中一凜,趕緊制止住身邊躁動的部曲,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來了!
只要這支步卒深入山中,便會落入自己重重埋伏之中,必定有來無回!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大跌眼鏡。
只見先前那支潰敗的輕騎與步卒撞在了一起,似乎交流了兩句,原本還稍顯齊整的步卒陣營瞬間大亂,前排士兵齊齊轉身,再也沒了剛才那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
緊接著,輕騎與步卒混在一起,朝著伍雲召紮營的方向徐徐撤退,竟然沒有半分猶豫,就這麼不戰而退了。
“這是……要跑?”鄭寶眨巴了兩下眼睛,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一看這陣仗,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想跑!?問過某沒有!?”
他帶著三千大軍在山裡趴了三天,糧草見底,軍心動搖,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伍雲召發兵了,結果連青嶂山都不敢進,輕騎不敢進就算了,竟然還三言兩語將那批步卒都忽悠跑了?!
真要讓他們就這麼輕飄飄地就跑了,自己忙活這麼多天算什麼?
怎麼封地自治?
哪有黃金千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