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祖娥強擠出笑容,體面地應對高殷與眾妃的敬酒,正想召喚高殷回來,卻見他轉頭去誇讚、撫慰自己的妃子,一一點評她們平日的作風為人,並予以賞賜。
眾妃或面露喜色,或表情平靜,紛紛受了賞,李祖娥愈發急躁;但此刻氣氛正佳,她也不好打攪,於是只能耐心等候著,卻沒想高殷和妃子們說完話,又去對戲臺上的演員們讚賞了一句,最後轉身與宗室女們混在一處,和她們一同飲酒嬉戲。
李祖娥眼巴巴地望著高殷落在女人堆裡,樂安公主靠在他身上笑得捧腹,心中難受焦灼:這兩人是不是太親近了?道人也是的,樂安都嫁人了,注意一些影響嘛……
後悔侵蝕李祖娥的全身,她忍不住埋怨自己,怎麼會說那種混賬話?這下好了,道人被氣跑,故意躲著自己,自己又不想像潑婦一樣呵斥他回來,只能不安地等待道人回心轉意,和她再說些話。
真的,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怪罪他了,道人畢竟是皇帝,連這種事都不快樂,還有什麼樂趣?都是自己逼迫的!
靈德說得沒錯,自己對道人催得太急了,也許平日催他和難勝親近,已經讓他心生不悅了,不然……唉!
高殷倒沒有這樣的煩惱,只是特別想在高永徽的小腹抓上一把,問問她懷孕與產子時是什麼心情;
可前後都有侍從看著,人多眼雜,他也只能剋制住慾望,身旁的永馨永徽乃至元仲華聊天時也頗有些漫不經心,像是有很多話想要傾訴。
為了掩飾這一點,永馨故意不看著他,永徽則直勾勾地盯著,元仲華看向戲臺,只是笑。
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高殷忍不住回憶起母女三人一同動作、一同諂媚,齊心協力對付自己的場景,小腹騰的火熱起來。
他忍不住開口試探:“樂安剛產下子嗣就飲酒,怕是對身體不好。”
高永徽聞言,發出一聲輕笑,當著他的面飲下一口酒,若是手中有煙,只怕會立刻點起來。
“至尊在乎這個?我的夫君可是都不敢管我的。”
她刻意將夫君二字咬得極重,粉嫩的香舌若隱若現,傳來一陣浪漫的幽香。
高殷感覺神經正在膨脹,頭皮開始發麻,又見永徽丟去一道目光:“可別說我了,永馨也要努力啊,為夫君生下一兒半女,才能追上姐姐我的步伐。”
無聲處聽驚雷,高殷的情慾攀登至巔峰,理智拼盡全力才沒讓獸性脫韁。
他伸手去取酒飲,卻見永馨此刻望了過來,掩嘴輕笑:“是啊,真希望我家夫君能勤快一些,勿讓佳人守了空房。”
高殷惡念上湧,在心中大罵:寡廉鮮恥!姦夫淫婦!
即便這姦夫就是他自己,他也照樣為崔達拏和斛律武都鳴不平,真是的,娶的這叫什麼女人啊?!
自己這些日子不在,她們愈發囂張跋扈了!不過二位放心,自己定會將她們治得服服帖帖,安安分分做一個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這些女人浪蕩的本性,就由自己來承擔並收拾吧!
高殷的心境被無形的魔力分作兩派,一派義憤填膺,一派狂野大笑,兩派心境互不交集,卻又一同湧入大腦,讓高殷內心的虛偽和猖狂在酒精的加持下發揮得淋漓盡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在場眾妃目瞪口呆,她們都看見至尊朝著樂安摸了過去!
時刻盯著這裡的鄭春華等人不敢言語,李祖娥見狀卻著急起來,殷、殷兒不會是要報復自己,所以要對宗室女下手了吧?!像他阿耶那樣……!
“道人!”
她情不自禁喚了一聲,喚醒了高殷,高殷這才發現自己似乎要犯下大錯。
身旁的母女三人也瞠目結舌,她們生怕暴露私情,連小動作都不敢,只想著用言語挑逗一下至尊。
誰知道,至尊能急切到這地步,當著眾人就要襲來……怎麼辦?怎麼辦?!
她們腦中頓時閃過許多片段,詔書召回、喚入宮內、斬殺掩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