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開局獲得魔改葵花寶典》第六十五章 圍剿南少林(1)

作者:陸羽·27天前

曲非煙看他這兩個月來似乎又瘦了許多,臉上再無嬉笑之意,輕聲道:“謝謝你啦,相公。”段飛一怔,道:“怎麼不叫小師叔啦,我聽著都習慣了。”曲非煙道:“爺爺逐你出師門,從此以後,我就只能叫你相公啦。”段飛笑著輕拍她肩頭,道:“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誰也管不著。”

曲非煙服下一顆雪參玉蟾丸,靜心打坐。曲洋和劉正風一曲合奏,響徹山谷,眾人默不作聲,各自坐在原地,安靜欣賞這美妙的音樂。過得良久,突然間錚的一聲急響,琴音立止,簫聲也即住了。霎時間四下裡一片寂靜,唯見落日流霞,萬物生輝。

劉正風與曲洋相視一笑,劉正風道:“曲大哥,你我歸隱山林,有此曲傳世,生平也無憾矣!”曲洋道:“飛兒,你覺得此曲如何?”

段飛道:“迂迴曲折,變化玄奧,氣象開闊,恣意奔放,可見天地之宏闊,能聽萬物之恬然,非高手不能演奏,非知音不可合鳴。”曲洋點了點頭,又嘆息道:“你能聽出曲中妙處,也能識破曲中深意,可惜你心不在音樂上,這《笑傲江湖曲》傳了你,也只能得其形而不能得其神。”曲非煙道:“聖姑也精通音律,為什麼不給她,讓她找個有緣人傳下去呢?”曲洋點點頭,拿出一個小冊子,鄭重其事地交給段飛,道:“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譜簫譜,他日你若有機會見到聖姑,就交給她吧。”

段飛將琴譜放入懷中收好,道:“爺爺,您和劉爺爺先隨我去臨安一趟,然後大家再想去哪裡隱居,嵩山派的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段時間大家還是不要分開的好。”曲洋和劉正風點頭同意。

眾人再次上馬趕路,在一處市鎮上投宿。段飛先拿些碎銀子買了些尋常百姓的衣服,讓劉正風和家屬弟子門人換了,以避人耳目。次日繼續向東,渡過湘江。馬家駿道:“江上舟船往來密集,恐怕還會遇到其他江湖人士,不如改走陸路。”

段飛心想有理,反正康熙交代的差事也不著急,便欣然同意。段飛手邊有康熙賜給的金銀,自不擔心盤纏,在茶陵支兌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給眾人都換了快馬,便向東進發,朝臨安府而來。

曲非煙服用過雪參玉蟾丸後,果然氣色大好,路上再沒有犯過病,段飛懸了幾個月的心,終於略放了下來,又擔心她懷有身孕,不宜長途奔波,便想僱馬車讓她坐,慢慢的走。曲非煙說什麼也不肯,只好任由她乘馬跟著趕路。好在有劉夫人和劉菁同行幫著照料,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

走了十多日,終於來到臨安。

臨安府,也就是杭州,自來山水明秀,民物康阜,此時朝廷定都於此,又成為南方政治經濟文化之核心,加之南方手工業發達,能與海外貿易通商,杭州得江南之利,繁華富庶,冠絕天下。臨安南宮北街,皇宮內院,官寮廨署盡在城南,北面街市之上,諸行百市,四方輻輳,自和寧門杈子外至觀橋下,全都是販賣各色貨物的商家,從早到晚,晝夜不歇。除此之外,城內南瓦、中瓦、大瓦、北瓦、蒲橋瓦等,城外還有嘉會門、候潮、艮山、北關等瓦子,勾欄瓦舍,酒樓茶肆之中,演雜劇、講史、小說、傀儡、影戲、相撲、唱賺、諸宮調,各色藝人云集。柳永有一首《望海潮》描繪杭州之盛景:“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所謂“市列珠璣、戶盈羅綺”便是杭州富庶的寫照。

李文秀第一次來臨安,瞧著道路兩邊街市繁榮,人馬喧譁,不由得贊嘆不已。

劉正風雖然之前捐了一個小官,此時卻也不能前往赴任,以免再惹來五嶽劍派的追殺。段飛讓曲洋、劉正風及幾個女眷假扮成商人,劉府的幾名弟子門人扮作隨從,找了一家大客店住下,自己徑直來到懷遠驛。拿出符節與國書,驛館官吏一見是清朝來使,急忙迎入,安排眾人住下。

這邊剛剛安頓好,南行副使孟以琛便來求見。原來他帶領三百多名御林軍先抵達臨安,已在驛館住了數日,因正使不在,只能在館驛盤桓,那些御林軍官兵一來到江南,早被這花花世界迷了眼,幾天來到處喝酒賭錢嫖院,又和當地軍民起了衝突,惹出了不少亂子,孟以琛難以約束這幫勳貴子弟,真是苦不堪言。

孟以琛道:“昨日收到訊息,歲幣已經送到江北去了,咱們這趟差事已經算是辦成,下面要如何行事,還請段大人裁奪。”段飛道:“歲幣之事雖然解決了,可咱們畢竟是為了出使而來,卻不能就這麼回去,明日向大宋朝廷遞交國書,看他們怎麼說話。”孟以琛點頭稱是,退了回去。

段飛心想:“康熙讓我大張旗鼓去福建少林寺找東西,單靠那三百個廢物,可鬧不出多大動靜,不如讓南宋朝廷給我出出力,正好也試一試他們到底有沒有骨氣,倘若上下官員還有些心氣,以後倒也可以給他們傳遞些訊息,助他們北伐。清廷中有人想要聯合武林人士殺我,師父他們留在這裡,恐怕也未必安全,不如讓他們也跟著去福建走一趟。”於是提筆寫了一封信,吩咐館驛中的小吏送往當朝宰相許嘉平府上。隨後又和孟以琛等來到鴻臚寺,遞交邦交國書。

諸事辦完,回到館驛,段飛召來御林軍軍官,道:“皇帝差我有要事公幹,爾等不可耽於玩樂,貽誤大事,從今日起,不準出去賭錢吃酒,更不準夜宿不歸。”拿出一張三萬兩的銀票,道:“這些錢拿去分賞給弟兄們,就說讓大家暫時忍耐幾天,等事情辦完,我請大家好好樂一樂。”那軍官聽不許他們外出,本來頗為不悅,見有銀子,頓時眉開眼笑,接了錢,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段飛來到客店,和曲洋等說明了情況。這時候曲洋和劉正風對這些朝堂、江湖上的事情都已看得極淡,聽他說完,只是隨意回應了幾句,再沒有其他表示。段飛見此,也沒再多說什麼,上樓去看了曲非煙,讓她又吃了一顆雪參玉蟾丸。本來段飛想把藥放在曲非煙這裡,曲非煙知道這藥對治療內外傷都有奇效,便執意讓他帶著。段飛也違拗不得。

跟曲非煙、李文秀等說了一會兒話,段飛離開客店,回到館驛。剛推門進房,忽覺一陣異樣,他甚為機警,當即退到門外,道:“誰在裡面?”

只聽一個嬌媚軟糯的聲音道:“這麼大聲做什麼,小心吵到了別人。”段飛一怔,旋即認出這是蘇茉兒的聲音。

他拿出火刀,將燈燭點亮,只見床上慵慵懶懶坐著一人,一襲男裝,卻披散著滿頭黑髮,一雙眼睛勾魂攝魄,正直直地盯著自己。段飛皺了皺眉頭,道:“蘇姑娘,夜深人靜,你到我房中,是有什麼事情嗎?”蘇茉兒唇角微勾,道:“我只是想來瞧瞧你,段大人,你才來臨安,安排了那麼多事情,卻連我一面也不見,是怕我替皇帝管著你嗎?”段飛道:“在下不敢,今日事情太多,本打算明日再拜會蘇姑娘的。”蘇茉兒向窗外看了一眼,道:“時辰的確不早了,段大人出去這麼久,又去做什麼了?我瞧段大人是個正人君子,該不會去勾欄瓦舍那些風月場所吧?”段飛向她望了一眼,道:“舊時在洛陽,有幾個同宗親戚,今日在臨安做些買賣,正好遇到,所以前往敘了一會兒舊。”蘇茉兒點了點頭,微笑道:“原來如此,他鄉遇故知,倒是意外之喜。”起身走向門外,又回頭望向段飛,嫣然一笑,負著手走掉了。

段飛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女人到處透著怪異,金庸小說中本來沒有這人登場,不論是正史還是知名度較高的藝術形象都和她現在的樣子相差甚遠,就像是從其他地方闖入的入侵者,出現在了她不該出現的地方。

段飛心下沉吟:“下次見了任盈盈,要不要請她呼叫日月神教的勢力,查一查這個蘇茉兒,總覺得這女人到處透著異樣。”

國書遞上,次日鴻臚寺便來宣旨,擇吉日請段飛等入宮見駕,讓他們先到禮部演禮。段飛此次名義上是為歲幣而來,今歲幣已輸往北方,眼下又不是重要節日,此番見駕也就沒什麼可說的,不過是禮節性的走個過場,見面跟趙官家行個禮。

果然三日之後,宮中傳旨召見,段飛和孟以琛換上朝服,入宮面見趙宋皇帝。臨安皇宮是在原來杭州州治府擴建而來,比起北京的紫禁城可要小太多,鴻臚寺和禮部官員帶領他們在文德殿朝覲,段飛邁開步子,不卑不亢走入大殿。入眼所見,滿朝文武都是六旬以上的老人,一個個畏畏縮縮,壓抑垂喪,龍椅上的皇帝雖然姓趙,但並不是歷史上任何一個南宋皇帝,看起來五十來歲,體態偏胖,眼圈發黑,一看便知是氣血兩虛之相,段飛心中暗暗搖頭:“國無銳氣,一望而知,再如何昌盛繁榮,若擋不住北方鐵騎,典憲文章,天街錦繡,終究俱為焦土。”

當下行禮叩首,皇帝趙倫說了些場面話,又對段飛道:“卿丰神俊逸,瀟灑倜儻,實鍾天地之靈秀,朕賜你玉璧一對,你可在江南多逗留幾日,看看我們大宋的江山風貌。”對一個老臣道:“許愛卿,你差人帶著他們到處走走。”段飛謝了恩,和孟以琛退出大殿,鴻臚寺設宴款待,宴罷,鴻臚寺官員送他們返回館驛,宮中太監又來傳旨,對前來出使的所有人員都有封賞。御林軍們笑嘻嘻接了封賞,有人說道:“這南蠻子出手倒是闊綽的緊,比咱們聖上還要大方,我都想賴在這兒,一輩子也不回去了。”

稍晚一些,許嘉平府上又差人來請赴宴。段飛帶了孟以琛和御林軍都統,穿了便服,乘馬來到許府。許嘉平帶著兒子親自出門迎接,原來今早朝堂上那個老臣就是許嘉平。

後堂設宴,許嘉平屏退旁人,讓兒子親自在旁侍候,笑吟吟的為段飛斟酒,道:“貴使的信我已看過了,福建少林寺的和尚圖謀不軌,協助窩藏紅花會欽犯的贓物,罪行滔天,的確應該大力剿除,貴使放心,我已上奏趙官家,明日即派遣官兵前往搗毀寺院,抓捕那幫賊禿,將贓物搜出,交於貴使處置。”段飛道:“那些和尚未必知情,興許也被紅花會逆黨所矇蔽,只要他們交出贓物,也不必追究他們。還有,在下身負皇命,必須親自督辦此事,還請恩相行個方便。”許嘉平笑道:“此事容易。”

酒足飯飽,段飛等臨行之時,許嘉平又分別送了三人每人十萬兩的銀票,段飛也不知道為什麼許嘉平如此諂媚逢迎,難道真的如此害怕清兵打過長江?但既然人家把錢送來,不要白不要,收了錢,和孟以琛二人回到驛館。段飛悄悄留意孟以琛,見他一路上沉默不語,態度謙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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