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33章 巧妙周旋,拖延婚事(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0天前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剛進府門我就聽見前廳傳來茶盞磕碰的脆響。

嫡母坐在上首,手裡那杯茶顯然已經續了第三回水,臉色比茶底還沉。她抬眼見我進來,指尖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回來了?政事堂的事辦得差不多了,也該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

我順手把朝服外袍脫下來遞給丫鬟,動作沒停:“正要跟您說這個。”

“哦?”她眉梢一挑,像是等著我跪下認錯似的。

我走到下首空位坐下,腰背挺直,聲音不緊不慢:“婚事是大事,尤其顧家那位……名聲現在可不太好聽。”

“名聲?”她冷笑,“你當官還能比嫁人重要?他再不堪,好歹也是三品侍郎之子,背後站著工部實權派。你現在列席政事堂,你以為靠的是自己本事?別天真了。”

我點點頭,沒反駁。她說得也沒錯,這年頭女官能站上政事堂,確實不是單憑能力就能做到的。但問題是——

“所以我才更得慎重。”我迎著她目光看回去,“我現在代表的不只是沈家女兒,還是朝廷命官。要是婚後夫家鬧出醜聞,御史參一本‘女官失察’,您覺得陛下會信我是清白的?還是直接把我罷官奪職、貶回閨閣?”

她一頓。

我知道她最怕什麼——不是丟臉,是丟權。

我繼續道:“不如這樣,給我點時間,多看看顧言澤在公務上的行事作風。畢竟夫妻一體,將來若真成了親,我也得配合他處理往來文書、接待同僚家眷。萬一他連賬目都理不清,或者在外頭欠了一屁股債,我豈不是要跟著背鍋?”

“你這是懷疑他品行?”

“我不是懷疑,是必須確認。”我語氣平得像在唸一道公文,“婚姻不是兒戲,尤其是對我們這種人家。您當年嫁給父親之前,不也派人查了三個月他府裡的開支流水?連廚房剩菜賣給誰都要摸清楚,生怕沾上商賈汙名。如今輪到我,難道不該更謹慎些?”

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你怎能跟你娘比”這種話來。

因為她知道,現在的我已經不是那個任她安排的傀儡了。

我在政事堂的名字排在十二位參議之後,但批過的摺子比一半老油條都多。北境屯田改制我牽頭寫了三稿細則,戶部現在天天追著我要補充條款。就連昨日陳主事攔我在廊下說話,也不是圖我什麼,而是真怕我一朝被拖進婚坑,以後沒人替他們頂住那些“女子不得干政”的破規矩。

所以她不能硬壓。

壓了,就是跟整個中層官僚體系對著幹。

沉默半晌,她終於開口:“你要看多久?”

“三個月。”我直接報出數字,“正好趕上春闈放榜後的宴集季。他作為禮部候選屬官,少不了出席各類公務酒席。我可以藉機觀察他在外應酬是否得體,對下人有沒有苛待之舉,私交圈子清不清白——這些可都是日後影響家族聲譽的關鍵。”

她冷哼一聲:“你還想參加他的飯局?”

“我又不是要坐他旁邊喝酒。”我攤手,“只是同在一場,看看他怎麼說話、怎麼做事罷了。再說,咱們沈家的女兒,去個宴會還要被人指指點點?那才是真丟了體面。”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有惱火,也有算計。最後,她端起茶杯吹了口氣,輕飄飄說了句:“隨你。但三個月後,必須有個結果。不能再拖。”

“自然。”我起身行了個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畢竟我也希望,將來能嫁個讓我安心的人。”

這話她說不出反駁的。

我轉身離開正廳時,聽見她在後面低聲喚管家:“盯緊她的出行記錄,別讓她借公務之名四處亂跑。”

我沒回頭。

反正本來就沒打算安分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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