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34章 白蓮顧氏,狗急跳牆(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29天前

天剛矇矇亮,我套上外袍就出了門。

昨夜睡得淺,腦子裡過了一遍工部檔房的路徑圖,連夢裡都在翻河道疏浚的報備文書。顧言澤他爹管著這塊,油水厚得能刮下三斤膩子,我要查的正是他們父子最近半年往來的簽押記錄。這事兒不能假手他人,得親自去,還得挑個“恰好路過”的由頭,免得打草驚蛇。

馬車駛出府門時,我順手把一包藥粉塞進車底暗格——是前幾日讓老僕悄悄配的顯跡香,無色無味,遇汗則發微光,沾上一時半會兒散不掉。又在袖口縫了根細絲線,一頭繫著帶香的布條,隨時能撒出去纏人。這些東西不上臺面,但對付狗急跳牆的人最管用。

城南官道那段路偏,兩邊槐樹遮天蔽日,白日里都透著陰氣。我知道這是最容易出事的地界,所以特意讓車伕走慢些,留足反應時間。

果然,馬車剛拐進岔道,前方突然滾出一根粗木樁。車伕“哎喲”一聲勒住韁繩,還沒來得及罵街,兩側林子裡竄出五個蒙面漢子,刀都沒拔,直接撲上來砸車窗、撬門栓。

我心裡冷笑:還真是沒創意,綁人都不會裝個劫財的樣兒。

我順勢往後一倒,假裝被震暈過去。他們動作利索,很快把我從車裡拖出來,拿黑布袋一套,扛上肩就走。我任他們搬弄,在被塞進第二個馬車前,指尖悄悄將那根絲線繞上其中一人腰帶扣環——這人腳步偏沉,左腿有舊傷,顯然是常跑外差的熟手。

新車啟動後,我蜷在角落裝昏迷,耳朵卻沒閒著。兩人低聲嘀咕:“快點送去西巷子,顧公子說了,天黑前必須讓她簽字畫押。”“萬一她不肯呢?”“那就按白小姐說的辦,先灌藥,再拍幾張不清不楚的畫影圖形,看她清高到幾時。”

我差點笑出聲。

你們倒是挺會編劇本啊?還“畫影圖形”?當我是話本里的傻白甜女主,被人拍個照就能毀名聲?

車子顛簸一陣,停了。我估摸著離廢棄驛站不遠,趁他們開門卸人的一瞬,猛地撞開車窗翻出去,落地滾了兩圈,手背擦破一層皮,火辣辣地疼。但我沒停,順著坡道往下衝,鑽進驛站後牆那個早就探好的狗洞。

身後傳來叫罵聲和腳步聲,我沒回頭。這地方我三天前就踩過點,連哪塊磚鬆動都記得清清楚楚。我在裡面躲了半個時辰,直到外頭徹底安靜,才從後門溜出去,攔了輛運菜的板車,繞了三個街口,從沈府側門進了院子。

一進門我就讓貼身婢女關緊門窗,換了身素淨衣裳,把外袍扔進灶膛燒了個乾淨——那上面可能沾了藥香,不能留。

“今日我受驚過度,閉門謝客。”我對她說,“誰來問都說我不舒服,不見任何人。”

她點頭退下。我知道,不出一個時辰,外面就會傳開“沈家大小姐途中遇賊,馬驚人傷”的訊息。這正好,讓他們以為我嚇傻了,縮在屋裡不敢動。

我坐在燈下,用清水洗了手背傷口,一邊回想剛才那些人的聲音、步態、說話習慣。那個左腿不便的,分明是顧府的老護院阿七,三年前摔斷過腿,走路一直有點跛。另一個嗓音尖細的,聽著像白蓮花女配身邊那個貼身嬤嬤的侄子,早年混過市井,後來不知怎麼進了顧家當差。

我翻開鐵皮匣子,取出舊卷宗,翻到一頁空白處,提筆寫下幾個名字,又畫了條時間線。顧言澤近三個月深夜出行記錄全在這兒,三次出現在白家後巷,時間剛好是他爹值夜班的日子。再加上今天這出綁架戲碼路線精準、配合熟練——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勾搭成奸,就等著把我弄進套裡。

我把那截帶香絲線仔細收進小瓷瓶,蓋上蓋子,放進匣子最底層。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他們想抓我?行啊,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先露出尾巴。

我吹滅燈,聽見窗外風穿過屋簷,吹得銅鈴輕響了一聲。

明日早朝照常上,戶部那邊還得去核對賦稅冊子。至於工部檔房……嗯,改天再去也不遲。

反正魚已經咬鉤了,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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