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面前的茶盞,吹了口氣,喝了一口。
茶涼了,澀口,但能壓住心火。
白如絮見我沒反應,眼神微閃,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穩。
她又笑道:“不過呢,過去的事也不必再提。沈姐姐如今能在政事堂立足,也是本事。只是不知……那位被退婚的人家,心裡作何感想?若哪天撞上了,怕是連招呼都不好打吧?”
她說完,掩唇輕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我放下茶盞,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夠全屋聽見:“你說的是哪家婚約?”
她一愣:“自然是三年前與顧家定下的那一樁。”
我冷笑:“哦,那個啊。”
我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抽出一份文書,展開一角,淡淡道:“那份婚契早在兩年前就被我親手燒了,理由是男方私通敵國、勾結外臣,證據鏈完整,宗人府備案可查。你要不要現在派人去調檔?順便看看顧家全家流放嶺南的公文是不是也還在?”
滿屋子瞬間安靜。
白如絮臉上的笑僵住了,手裡的團扇“啪”地掉在案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沒吐出來。
我收起文書,重新塞回袖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所以啊,下次造謠之前,建議先查查底檔。不然——”
我抬眼掃過全場,目光如刀,“傳出去的不是閒話,是誹謗。”
沒人再說話了。
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我站起身,整了整衣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嘀咕:“她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
另一人顫聲道:“顧家那案子不是秘檔嗎?她一個女人……”
我沒回頭,只伸手扶了扶腰間那枚六品女官佩玉。
冰涼的玉質貼著掌心,沉甸甸的,壓得住手抖,也壓得住那些藏在暗處的鬼心思。
風從園外吹進來,捲起幾片落花,打著旋兒落在石階上。
我踩過花瓣,走向政事堂正門。
這場局,才剛開始。
她們以為拿婚約就能絆住我?
太天真了。
我手裡攥著的,可是能掀翻整個棋盤的火種。
陽光照在官袍肩頭,燙得像烙鐵。
。停沒步腳,眼下了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