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斷情絲後,我權傾朝野》第91章 大戰前夕,嚴陣以待(1)

作者:喜歡東星斑的白奕·11天前

我推開衙門公房的門,陽光從背後照進來,把案上的禮部文書映得發白。那紙邊角還沾著點灰,大概是送信的小吏跑得太急,袖口蹭到了牆灰。我沒管它,徑直走到內側屏風後,掀開暗格,取出腰牌往桌上一擱。

“傳林九章手底下的老七,還有陳硯那邊兩個識圖的,申時前到西倉。”我說完,順手把茶杯倒扣在桌沿上,這是咱們這兒的規矩——杯子朝下,意思是事不宜遲,別問為什麼。

外頭差役應了一聲就跑了。我坐回椅子,翻開剛送來的春耕祭典流程冊子,一頁頁掃過去。巳時三刻獻禾,午時初敬酒,之後是百官巡田……條條框框寫得跟賬本似的,枯燥得要命。但我知道,他們盯的就是這個“午時”。

昨夜那盞一閃即滅的燈不是巧合。白蓮花女配親自去了廢棄別院,說明她手裡最後那幫人已經按捺不住了。外部勢力被打殘了三處據點,糧斷馬亡,現在連藏身的山洞都被抄了,換誰也得狗急跳牆。而她這種靠男人、靠家世、靠算計活著的貴女,一旦沒了外援,唯一的出路就是孤注一擲——趁著祭典人多眼雜,來一場“意外刺殺”,再嫁禍給我政敵,自己全身而退。

可她不知道,我連她哪天換內衣都懶得記,更別說怕她這點小動作。

我合上冊子,起身撣了撣官服下襬的灰。這身衣服明天還得穿,不能皺。走之前,我把桌上那份舊行程表又看了一遍,嘴角動了沒動。上面寫著護衛十六人,走東華門入主道,沿途歇腳兩次……全是放給她的餌。她要是聰明,就該覺得這是我唯一能掌控的時間和路線。

但她不聰明。她只會覺得,終於抓到我的破綻了。

午後的風有點燥,吹得簷下銅鈴叮噹響。我站在西倉門口等他們來,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頭是七張地形圖,每一張我都親手改過。老七最先到,臉上還帶著宿醉的油光,一看就沒睡好。我遞給他一張圖:“去南岔口,帶十個人,埋伏點往前挪三十步,那兒有棵歪脖子槐樹,視野更好。”

他接過圖愣了一下:“原先的位置不行?”

“行,但敵人會猜我們守那兒。”我淡淡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他們會來,但他們不知道我們知道他們知道。”說完我自己都想笑,這話像繞口令,可在這行幹久了的人都懂——資訊差才是最狠的刀。

後面幾人陸續來了,一個個神色緊繃。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這一仗要是輸了,往後京城就沒咱們說話的地兒了。但我不能讓他們慌。人在害怕的時候最容易犯錯,尤其是覺得自己在賭命的時候。

我站上糧倉改建的高臺,掃了一圈底下這些人。有跟我五年的,也有才跟三個月的,但此刻站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像一堵牆。

“聽好了,”我聲音不高,也不低,“敵人想在祭典動手,目標是我。但他們不知道,我早就給他們準備了墳地。你們不用衝,不用拼,只需要守住各自的位置,等訊號。綠燈起防,黃燈備戰,紅燈——”我頓了頓,“那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底下沒人說話,但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默默摸了摸腰間的哨子。我知道,他們信我。

動員完我就沒再廢話,直接帶隊去了祭典主道。一路走,一路查。第一處埋伏點在橋墩下,潮氣重,火藥包得換;第二處在巷口,視野被新搭的棚子擋了半寸,得拆;第三處撤退通道堆了柴火,說是百姓亂放,我讓人立刻清空,順便留了個眼線蹲旁邊盯著——要是明天還有柴,那就是有人故意使絆。

最後一站是鐘樓。我爬上頂層,風猛地灌進來,吹得頭髮亂飛。從這兒望下去,整條路線盡收眼底。我掏出隨身的小地圖,對照著默算了一遍敵軍最可能突襲的三個缺口,然後讓遊騎隊加派兩組人,專盯偏街窄巷。這些地方人少,最容易鑽出黑衣刺客。

我還設了三色燈籠。綠色掛東角,黃色懸中庭,紅色藏鐘樓樑上。只要一點火,全城聯動。府衙、禁軍副統領、巡城司那邊我都備好了密信,三匹快馬拴在後巷,隨時能衝出去。

酉時將盡,天邊燒著最後一道橙紅。我回到西倉指揮所,脫下官服,換上輕甲,腰間別了短刃。坐下時特意挑了靠門的位置,方便第一時間起身。沙漏擺在案頭,每一粒沙落下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閉上眼,腦子裡還在推演:如果他們是三更動手,那必然是趁著香客最多、官員交接之際;如果提前呢?那就說明有人洩密。不過沒關係,我留的全是死路,無論他們怎麼選,結局都一樣。

屋外傳來腳步聲,是輪值的探子回來報平安。我睜開眼,只說了句:“備馬的三人,別睡太死。”

他點頭退下。

我重新閉眼,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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