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吹滅了半邊燈,重新鋪開北境驛站地圖。油墨未乾的幾處標記已經被我用炭筆圈了出來——敵軍主力駐紮地、糧倉舊址、水源缺口、山道轉折點。我盯著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在地圖正中央畫了個叉。
“傳令下去,各營校尉一個時辰內到中軍帳集合。”
親衛應聲要走,我又叫住他:“順便把最近三天的糧草消耗報表也帶過來。”
他說是,快步走了。
我坐著沒動,手指在桌沿輕輕敲。敵軍斷糧五日的訊息是昨天下午確認的,但他們還沒撤,說明在等援。而他們的援軍最快也要四天後才能趕到東谷口。也就是說,我們有三天時間視窗。
不能再拖了。
一個時辰後,校尉們陸續到齊。我讓他們圍著沙盤站定,自己拿起炭筆,在沙盤上五個點依次點了過去。
“左翼二營,埋伏在鷹嘴崖山道,等訊號一齣,立刻切斷敵後退路。”
“右翼輕騎三隊,負責佯攻敵營西側,製造混亂,吸引火力。”
“中軍主力分兩撥,一撥正面強壓,另一撥藏在松林坡,等敵軍調兵回防時突進。”
“先鋒突擊隊,目標只有一個——敵主帥帳。”
“最後,奇兵一組,繞到北嶺斷其水源,截殺任何試圖突圍的將領。”
我說完,把炭筆往桌上一丟。
“總攻時間,三日後黎明,寅時三刻,三發紅色烽火升空即刻出擊。”
底下有人皺眉:“統領,咱們剛清完內鬼,將士們連軸轉了六天,不少人累得走路打晃,這時候強攻……是不是太急?”
我看了他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李校尉,三營的。”
“李校尉,”我語氣沒起伏,“你覺得敵人什麼時候最弱?”
他一愣,沒答上來。
“是他們餓著肚子、等著救兵、以為還能撐住的時候。”我指著沙盤,“我們現在不出手,等他們援軍到了,或者燒營跑了,你還找誰打?到時候朝廷問責戰果,你拿什麼交差?”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我掃了一圈:“還有問題嗎?”
沒人吭聲。
“那就回去準備。一個時辰內,我要看到每支隊伍的可戰人數、武器配備、馬匹狀態,全部報上來。少一個人,我就找你們校尉補。”
他們齊聲應是,轉身退出。
我坐回案前,開始翻糧草報表。火油存量比預估少了八桶,箭矢倒是夠,但騎兵用的破甲錐缺了三百支。我提筆在邊上批了一句:“查後勤賬目,調第三梯隊儲備補足,押運由親衛隊全程盯。”
寫完,我抬頭問守在門口的副官:“武器庫清點完了嗎?”
“剛完。火油桶有三桶是空的,混在中間,差點沒發現。”
”。小不子膽,弄糊敢還候時種這。麼什來麼什怕是真還“:笑冷我
”?人抓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