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文裡面沒有給百分比,給了絕對數,我算了一下,寫在旁邊了,我怕你最後對著著中文看,光看到那三個例子,跟另外那組的兩例比,感覺不出差別。”
喬明德沒有說話,往回翻了一頁,找到了截斷組的那個數字,顯然是在心裡頭算了一遍,把那兩個數字圈了起來。
“寫論文的人有時候會耍小聰明,絕對數雖然看著差不多,但換成比例就不一樣了,啟用的基數和比例差得遠,看著嚇死個人,但實際上也就查一兩個人而已。”
喬明德把那頁放下,沒接陳利民的話,低頭翻到了下一頁,後頭幾頁他看的就更慢了,中間停了三四次,看到那張附頁的時候,他足足看了十幾分鍾。
看到最後喬明德又把原文給拿了過去,自己對照著看了一會,光是從表情上就能看得出來,喬明德看得十分吃力。
畢竟上面全是長句子,他只能逐個詞慢慢的啃。
“這個地方我感覺是他們自己寫的時候寫糊塗了,這個不怪你,外國的東西也不能全信,有時候他們也會寫糊塗的。”
喬明德把那張附頁從那一沓裡面單獨抽出來,放在稿子的側面,一邊對照一邊道。
“你標的這十幾個地方,我基本都用不到,但不代表你後面就不用標了,你不標出了事可就是你的問題。”
“這篇翻譯的還行,這篇差不多有六千八百多個字,我就算你七千個字,三十五塊錢,你籤個字。”
“到時候錢走財務,等到月底和你的工資一塊下來,你那個工資是你們縣醫院發,這個是我們地區醫院單獨發,這樣不容易搞混。”
陳利民接過筆簽上字,隨後又將筆重新放回了桌面。
“你下一份什麼時候能開始?”
“如果今天有的話,今天晚上就能開始。”
喬明德沒有立刻回答,他就靜靜的坐在那,看著陳利民臉上的黑眼圈,雖然他嘴上不說,但心裡頭早就覺得這陳利民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疙瘩了。
這要是給累壞了,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你這幾天晚上都是幾點睡的?”
“我一般翻完就一點多了,稍微收拾一下差不多兩點。”
“你這樣熬能行嗎?你白天還要上班,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你平時的工作時間。”
“我能起來,反正我躺在床上也是睡不著。”
眼瞅著陳利民都這麼說了,喬明德也不好再勸阻,從抽屜的最底下拿出來一疊東西,是一摞牛皮紙袋,用一根根的麻繩扎著。
“這十九份是我這十幾年攢的,大部分都是我在省裡預定的,最早的已經是八五年的了。”
他把最上面那三個頭抽了出來,推到了陳利民面前,其中一個上面已經磨出毛邊,封口那兒貼著一條泛黃的膠帶。
“先翻譯這三份,這幾份裡面的資料可能我近期就會用到,你在保證質量的前提下儘快給翻譯出來。”
“四年了,我每年都得拿出來看兩回,但很多關鍵的東西都卡住了,等你翻譯好了拿給我看看再說。”
喬明德說完這句話後就把那捆給重新捆上了,重新塞回了櫃子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