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刁民，不動點真格的，他們就不知道厲害。”
“走，回去喝酒！”
說罷，他便大手一揮，帶著兵丁縮回垛口之後，繼續吃酒享樂去了。
這幾日，逃難的百姓一波接一波湧來城下，他也不是頭一回這樣趕人了。
......
縣城衙門，後宅。
縣令陳默站在書案前，手裡提著狼毫，低頭端詳著紙上的字。
紙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墨跡還未乾透，只是最後一筆收尾時，那豎彎鉤猛地抖了一下，顯得心浮氣躁。
隨即，他放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往外看了看。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還綠著，葉子密密匝匝地遮了半個院子，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站了一會兒，他忽然出聲。
“沈先生。”
正在一旁替他整理文牘的沈硯抬起頭來，回道：“大人有何吩咐？”
窗前的陳默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
“這幾日衙門裡為何如此安靜？連值守的差役都不見了蹤影。”
聞聽此言，沈硯垂下眼簾，平靜道：“許是被潘主簿喊去做事了吧。”
“潘季同？”，陳默眉頭微微蹙起。
他初來乍到，擔任滕縣縣令不過一年，主簿潘季同領著城中幾家士紳，牢牢把控著縣衙，讓他這個知縣，令不出後宅，話不傳前衙，每日只能閒在屋裡讀書寫字，實在是憋屈。
沈硯沒有答話，只是低著頭繼續歸置著手中的文牘。
“沈先生。”
見他默然不語，陳默臉色沉了下來，他往前邁了一步，問道：
“你這幾日多次藉故擋著不讓我出後宅，到底出了什麼事？難道這滕縣還有什麼事是本縣令不該知道的麼？”
聽出他語氣中的怒意，沈硯整理文牘的手終於頓了一下。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那張清雋的面孔上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道：
“大人既已察覺，在下也不敢再隱瞞。”
“這幾日，城外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批逃難的百姓，都是北邊遭了賊寇的。”
陳默的瞳孔驟然一縮：“逃難的百姓？現在人在哪裡？”
“被城頭的兵丁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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