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水寨,後山校場。
時近八月末,秋老虎的餘威還在,日頭毒辣辣地掛在天上,曬得夯實的黃土地直冒熱氣。
校場中,兩百多號人筆直地站立著。
這些人就是被朱瑛收攏的青壯和流民,朱瑛每天都會帶著他們在校場中訓練,閒暇之餘則領著他們去肅清運河周邊的流寇,或者讓他們去地裡忙活。
他們穿著統一的青布短褐,腰間扎著深褐色的布帶,袖口用麻繩綁緊,每個人都挺直腰桿,目光堅毅地看向前方,渾身透著一股千錘百煉的勁。
朱瑛站在佇列前方,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他們的面孔,滿意地點了點頭。
“抬槍!”
隨著他一聲令下,前三排計程車卒齊刷刷向前跨出一步,手中白蠟杆長槍應聲抬起,槍桿壓在腰側,槍尖斜指前方,在陽光下劃出整齊的寒光。
“刺!”
“殺!!!”
士卒們齊聲喝喊,一百多杆長槍同時刺出,柔韌的槍身發出的破空之聲匯成一股沉悶的呼嘯。
白蠟杆長槍講究的就是一個‘韌’字,槍頭刺出去,槍桿的彈性把力道放大,扎穿了敵人後,槍桿還能順勢彈回來,不耽誤刺出第二下。
“收!”
聽到命令,他們手中的長槍齊刷刷收回,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緊接著便是第二刺、第三刺......汗水從他們的頭上滾落,順著鬢角淌進衣領,後背的青布短褐也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腰背上。
但是他們卻沒人動搖,只是按照朱瑛的命令,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手中長槍。
半個時辰後,白蠟杆槍練完了,朱瑛又喝了一聲:
“換刀!”
聞言,前三排計程車卒帶著長槍退了回去,後兩排計程車卒則從腰間拔出腰刀,手持藤牌大跨步走上前來。
那是標準形制的雁翎刀,刀身挺直,刀尖略呈上翹的圓弧形,形似大雁翎毛,刀面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走上前計程車卒們將暗褐色的藤牌舉在身前,將腰刀橫握在牌後,等待著朱瑛的命令。
“劈!”
朱瑛在佇列前轉過身子,也手持藤牌擋在身前,右手抽出長刀,然後高舉過肩,猛地斜劈而下,刀鋒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士卒們跟著他的動作,齊齊舉刀然後劈下,刀刃破空的聲音匯成一片,迴盪在校場上。
“格!”
招式變換間,士卒們手腕一轉,刀面迎著日光一翻,齊刷刷向上斜撩,藤牌始終舉在身前,格刀的同時不退反進,牌面往前進推進一步。
“刺!”
最後,士卒們弓步前衝,藤牌在前,腰刀從一側直刺而出,過程中,刀刃幾乎貼著藤牌的邊緣而過,既要殺傷敵人,又要護住自己,不露半分破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