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營帳。
這裡平時是朱瑛在校場的休憩之所,中間擺著一張桌案,上面攤著一幅手繪的地圖,用炭條標出了定水寨四周的地形勢力情況。
進入營帳後,待朱瑛在主位上坐定,幾人便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們去縣城的路上,看到許多逃難的百姓還有屍體,一番打聽後才知道,這些百姓原本是想躲進縣城,卻被城頭的官兵拿著弓箭給嚇跑了,不少人吃光了口糧,便活生生餓死在路上。
等他們到了縣城,景陽賊寇已經掃蕩完北方的村寨,一路南下來到了縣城附近,並且將周圍的村莊都燒了個精光,糧食更是一顆不留,而城裡的官兵仍緊閉城門,站在城頭上幹看著。
聽到這裡,一旁的李來錦額上青筋直冒,兩隻拳頭攥得格格作響,怒道:
“這幫狗孃養的!賊寇在外面燒殺搶掠,他們連城門都不敢開,對著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倒是耍起威風來了。”
他的聲音在營帳中迴盪,身後幾個弟兄也攥緊了拳頭,滿臉不忿。
主位上的朱瑛沒有出聲,但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皮微微下壓,眼中同樣翻湧著怒意。
他開口問道:“景陽賊寇來了多少人?如今在什麼位置?”
“回寨主,景陽賊寇估摸來了四五百人。”
幾人定了定神,將心中怒火按下,回道:
“他們劫掠完縣城周邊的村寨,並沒有北返,而是往運河邊來了,按他們的腳程,最遲明晚,就會摸到咱們定水寨附近。”
聞言,朱瑛的目光猛地一沉,景陽賊寇竟然來了這麼多人,而且離定水寨已然不遠。
現在帶著寨中百姓撤離顯然是來不及了,到時候鬧出的動靜太大,速度也慢,若是在野外被景陽賊寇追上,反而情況不妙。
最重要的是,眼下正值秋收,地裡的莊稼還沒收完,寨中村民還指望著這一季的糧食過冬呢。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粗糙的地圖,視線在定水寨與縣城之間來回逡巡,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營帳中頓時安靜下來,李來錦和幾個弟兄都屏著呼吸,目光齊聚在朱瑛身上,等著他開口。
思索良久,朱瑛終於抬起頭來,沉聲道:
“傳我命令,讓弟兄們馬上出發,帶著寨中村民搶收地裡的莊稼,今晚之前能收多少是多少。”
“然後再多派幾個弟兄出去,給我死死盯住景陽賊寇的動向,一有訊息,快馬來報!”
李來錦幾人聽到吩咐,皆重重點頭,齊聲應道:“是!”
“等賊寇遠道而來人困馬乏之際。”
朱瑛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地道:“咱們藏在暗處以逸待勞,好好招呼招呼他們!”
聽出朱瑛話中的殺氣,李來錦眼睛驟然一亮,心中的怒火頓時化作昂揚的戰意,粗聲道:“明白!”
說罷,他便帶著幾個弟兄掀開帳簾,快步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景陽賊寇來襲的訊息便在校場上傳開了,原本坐在樹蔭下休息計程車卒們全都站了起來,群情激奮地叫罵著:
“這幫景陽賊寇不在北邊縮著,竟敢來咱們定水寨!”
”!回無來有們他讓,伙傢抄們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