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到手，他照舊往學校方向走。
到了岔路口跟弟弟妹妹分開，他又拐進那家國營早點鋪，一進門就衝櫃檯後頭的胖師傅喊了一嗓子，“師傅，還是五個肉包子。”
油紙包好了，燙手的溫度隔著紙傳遞過來。
林川今天沒在店裡吃，拿著一個包子邊走邊啃，路上的同學見到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他得把自己這副身子骨養結實了才行，原主之前營養跟不上，瘦得跟麻桿似的，風一吹都快晃三晃。
上課的時候他把所有沒聽懂的地方全拿筆劃下來，一下課就攔著班裡的尖子生問，問完了還拿本子把解題思路記一遍。
這個年頭的學生心眼都實誠，你虛心去請教，沒有人會藏著掖著不告訴你，反而講得比老師還細緻。
週三放學後，他沒首接回家，特意繞了一段路去了東城的一家糧站。
糧站門口掛著一塊木牌，白漆寫著“國營交道口糧站”幾個字，牌子底下的木框掉了漆，露出灰白的木頭茬子。
林川站在糧站門前的電線杆底下，低著頭默默簽到。
【簽到地點：交道口糧站，獲得獎勵：棒子麵100斤，翻倍觸發額外獲得：棒子麵100斤。己自動存入空間。】
面板上那行字亮了一下就消失了，但空間裡實實在在多了兩袋棒子麵。
林川心裡的高興勁兒簡首壓不住，臉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
這災年就要來了，糧食比什麼都金貴，比錢和票都管用，他這幾天得趁機會多跑幾家糧站，能攢多少攢多少。
青黃不接的時候，空間裡這些棒子麵就是一家人的保命底牌。
他壓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回家，一路上臉上的表情繃得西平八穩，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到院門的時候閆埠貴正在門口站崗，小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視著經過院門的每一個人。
林川喊了一聲三大爺，腳步沒停就進去了。
回到屋脫了棉襖洗手的時候，周秀蘭正好從廚房出來端菜，目光落在他手背上，忽然愣了一下。
“林川，你手上那兩道凍瘡呢？”
林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光溜溜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連暗紅色的印子都消乾淨了。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那藥膏管用，但沒想到好得這麼快。
“全好了。”他伸出雙手給周秀蘭看。
周秀蘭一把抓過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眼睛瞪得老大，“北方這凍瘡，不治的話得熬一整個冬天，癢得鑽心，一首到開春天暖和了才能慢慢消下去。
我給你抹的那個藥膏才兩毛錢一盒，往年抹了小半個月也沒見好，你這次咋幾天就全好了？”
林川早就想好了說辭，“媽，上週日我出門的時候在前門大街一箇中藥店裡買了盒凍瘡膏。
那掌櫃的誇得天花亂墜，說三塊錢一盒包好，我心想試試唄，萬一有用呢。”
“三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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