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幾眼就退出來了,腦海裡己經開始轉著主意,怎麼把其中一部分東西正大光明地拿出來。
院門口閆埠貴還有幫鄰居寫著對聯。
林川讓他給自家寫了一副,沒幾下就寫好了。
上聯寫的是“五穀豐登家業旺”,下聯是“一年更比一年強”,橫批“辭舊迎新”。
他放下兩毛錢,笑著道了聲謝,拿著對聯往回走。
回到家裡的時候周秀蘭正在灶臺邊準備年夜飯。
林國棟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起來又落下,木柴劈開的脆響聲一下接一下。
林川把林衛東叫了出來,兄弟倆人一起把對聯給貼好,又轉身出了門。
他在衚衕口站了站,看見衚衕裡一片過年的氣息,孩子們穿著新棉襖在巷子裡追逐打鬧,手裡攥著紅紙包著的糖球,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過年啦過年啦”。
林川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手裡提著一個灰布包袱,裡頭裝著兩掛鞭炮、一瓶二鍋頭、一斤水果糖、一斤花生、一斤瓜子。
空間裡好東西雖多,但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拿得太扎眼。
這五樣東西擺在明面上剛好夠分量,既能讓家裡過個像樣的年,又不至於惹人起疑。
回到院門口的時候,閆埠貴己經收桌了。
方桌搬進了屋,硯臺和毛筆也收了回去,只留下門檻邊上幾片裁剩的紅紙邊角料,在風裡輕輕打著旋。
林川走進前院,腳步剛邁過門檻,林國棟正好從堂屋出來倒水,一眼就瞅見他手裡那個鼓鼓的包袱。
“又搞什麼東西回來?”林國棟放下搪瓷缸子,走過來伸手掂了掂包袱的分量。
“出去轉了一圈,家裡零嘴沒見媽買,就順手買了一些。”
林川把包袱放在桌子上解開,兩掛鞭炮露出來,紅紙裹著,捻子露在外頭,看著就喜慶。
“還買了一瓶二鍋頭,咱家那半瓶散白太寡了,過年喝點好的。”
林國棟拿起那瓶二鍋頭,對著光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嘴角咧了一下:“行啊,這酒不錯,比散白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屋裡頭林青青和林衛東聽見動靜,門簾一掀,兩個腦袋同時探了出來。
林青青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桌上那包水果糖,糖紙花花綠綠的。
“大哥你買糖了!”林青青像一顆小炮彈似的衝過來,兩隻手扒著包袱邊沿,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
林衛東也湊了過來,沒急著拿糖,先捏了一顆花生剝開殼扔進嘴裡嚼了兩下,眉毛立刻挑了起來:“哥,你這花生從哪兒買的?怎麼這麼香,粒還這麼大?”
“鴿子市上碰見的,說是今年新下來的貨。”
林衛東又抓了一把,蹲在門檻邊上剝得不亦樂乎,花生殼噼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林青青早就剝了一顆水果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小塊,含含糊糊地說:“哥,這個糖比衚衕口小賣部的甜多了。”
林川還沒來得及接話,周秀蘭己經繫著圍裙從灶臺邊走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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